第22章(第3/5页)

裴苍玉这才停下奋笔疾书,抬眼看了看她:“我今日本来说早些回去,没想到快下衙的时候,临时又有了桩案子,一直忙到现在,我也忘了使人回去通传一声,是我不好,你别气了。”

他说完,视线在沈惊棠脸上定了一定,嘴唇微动,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调开目光。

沈惊棠问他:“什么案子?”

长安和周边附近城镇有好几名女子失踪,地点年岁相貌都是随机的,从少女到妇人都难逃魔掌,裴苍玉不想吓着她,便尽量轻描淡写地道:“几桩人口失踪案。”他又看向沈惊棠:“你最近出入也小心些。”

沈惊棠忍不住抱怨了句:“你那个好上司,一天天只知道炼丹修道,把什么疑难杂案都甩给你,到最后案子破了,他反倒得了最大的功劳,升官也最快。”

这说的就是那位府尹赵瑞,这人也是长安城里一有名的人物,他十几岁的时候拜在一仙人冲虚道长门下,听说修炼的还是包治疑难杂症的长生不老术,他不光常以道术和各位权贵攀交情,听说还把冲虚道长举荐给了皇上,这些年颇受重用。

在衙门里,他只管当甩手掌柜,脏活累活都有属下替他干了。

裴苍玉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夫妻俩面对面的用膳,吃完饭,沈惊棠把碗筷一推便不管了,又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腕:“手好酸,你来刷碗好不好?”

她在霍闻野跟前是绝对不敢这样的,在霍闻野跟前,她是禁脔,是宠物,宠物不需要有自己的个性,只需要取悦主人就好。

但裴苍玉就完全相反,她能感觉到,裴苍玉是尊重甚至是欣赏她的个性,她那些被骄纵了两世的小脾气他也愿意包容。

以至于她在霍闻野和裴苍玉面前几乎像两个人。

果然,裴苍玉只是略有无奈地瞧了她一眼,站起身,默默地收拾好碗筷。

沈惊棠瞧见他砚里的墨没了,便添了些清水进去,起身帮他研墨。

裴苍玉洗完碗走进来,瞧她站在灯下,被烛火拉扯一道纤丽的剪影。

他心头蓦地一动,大步走过去,重重扣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下巴,半强迫地转过来。

“看着我!”

他甚至用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裴苍玉一向是克己复礼的清冷君子,沈惊棠还没见他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强横时候,她吃了一惊,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胶着,一呼一吸,一拉一扯。

妻子让人改了汉中疫病期间的卷宗,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很显然,妻子还有事瞒着没有告诉他。

尽管心里极为不悦,他还是尊重了妻子的私密,并没有派人继续追查。

但是心里的介怀却没有打消,他甚至开始生出一丝患得患失的不安。

他自小被家人寄予厚望,以最严格的世家君子的标准培养,把他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块没有七情六欲的牌坊——直到妻子的出现。

妻子面上一副温顺老实模样,实际上性子和他全然相反,她胆大肆意,对压在头上的规矩礼法不屑一顾,他不喜母亲目光短浅见利忘义,也厌恶裴家其他族人以宗族规矩绑架,他想反抗,却被孝道礼法弹压着,是妻子帮他压制母亲族人,为他把平时不能说的话,不好做的事儿都做了。

尽管面上不能表露,但他心里,一直是很依赖她的。

裴苍玉直直地瞧着她,呼吸渐重,灼热的呼吸拍打着她的面颊。

那些深入骨髓的,被强迫,被侵犯的不安冒了出来,沈惊棠下意识地开始挣扎起来,语气也不太好:“你要干嘛啊?”

裴苍玉如梦方醒地回过神,力道稍松,却没有完全放开。

想要冲口而出的那些质问和猜忌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跟着哽在喉间的那口气一道儿咽了回去。

他稍稍向前,和她额头相抵,语气加重,少见的强势:“今夜我回房睡。”

......

霍闻野自三岁起,就在习武骑射上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他可以骑在马上射下百米之外的敌人,任□□马匹驰骋,他却分毫不乱,可那天不过是骑马下山,他居然就从马上跌了下来,直接重伤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