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母女同心其力断金 准备好迎接反噬了吗……(第2/3页)
老神棍笑得喘不上气,拎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对嘴喝。
一坛酒,晃眼没一半。
只见她颧骨飞红,两眼精湛湛放光,打个酒嗝,竖起一根鸡爪般的瘦指头,指指点点道:“酒壮、怂人胆!”
扶玉捂着火辣辣的胃肠,点头。
“对。”她生无可恋地嘀咕,“替你报仇那天,我干了好大一海碗烧刀子,一边杀人,一边唱歌。”
君不渡能把“起来,扶玉起来”学成那个鬼样子,就因为她是唱的——她发起酒疯来,不是文疯也不是武疯,是戏疯。
老神棍干掉了酒坛子里最后一滴酒。
她反手拎起坛子,用力朝下晃了好几晃。
真没了,一滴都没了。
老神棍哈哈大笑,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掷——哗啷啷!
碎成十八瓣。
四道目光一齐落向满地碎片,停顿一瞬。
老神棍起身,踩着这些或尖锐或钝重的碎片,摇摇晃晃在屋里走来走去,先是醉醺醺摸了摸自己的吃饭家伙,掏出朱砂与干柴般的符枝,塞进怀里,满意地拍了拍。
然后她走向破木床,“嘭”一声摔下去,震得木板乱颤,宛如往床上扔了一头死沉死沉的、杀好的猪。
睡死过去之前,她不忘拽高被子,蒙住头。
扶玉叹气。
半晌,她走上前,隔着被子推了推这具干瘦如柴的身躯。
没反应。
扶玉耐心等待片刻,再推了推,依旧不动。
她拍拍手:“睡死了,出来吧。”
床底下窸窸窣窣钻出另一个老神棍。
满屋酒气熏得老神棍脸膛发红,她兴奋到两眼发光:“可以可以,快动手!”
扶玉用力点点头,从床边抽出事先藏好的菜刀。
“你来我来?”她挥着菜刀比划了下,“我怕我力气不够大。反正她不会醒了,要不你来?”
老神棍:“速度动手!别磨叽!”
扶玉:“哦。”
她踮脚凑上前,隔着被子摸了摸脑袋位置,然后瞄了瞄凹下去的脖子,双手把菜刀抡过头顶,对准,跳起来,猛猛斩下去!
“铮——嚓!”
隔着薄被,枯瘦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好似劈了截干柴。
菜刀一头卡进酥朽的床板材,片刻,被面上缓缓洇出点不甚分明的朱红色。
扶玉回头望向老神棍:“应该死了吧?”
老神棍眯着眼,唇角挂着一丝心不在焉的微笑:“破绽那么多,你不死谁死?”
扶玉点头:“嗯,对!”
她酒意上头,没去补刀,而是掰着指头数,“半夜盯着我不睡觉,不好好摆摊骗钱,拿假老鼠吓我,还让我喝酒——她不是鬼,难道我是?”
“哦对了,她还用右手写字。”扶玉嘿嘿笑,“老神棍明明是左撇子!”
她得意地望向身边的老神棍,一双醉得亮晶晶的眼睛里清楚地写着“快夸我”三个字。
老神棍从善如流:“真聪明!”
扶玉被夸得飘飘欲仙,一时忘情,竟敢指使起了老神棍:“你打开被子看看,要是没死透我再补刀!”
老神棍也不恼,眼底的笑意不断扩大,倾身上前,单手拽着被褥,闲闲一扯。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只见被子下面死猪般的身躯忽然敏锐如猿猴,猛猛往上一蹿,骤然反扑——从来不洗的被子带着股浓浓的酸汗味,兜头盖脸罩住了床边这个老神棍。
这个老神棍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躯忽一紧。
床上本该死去的人竟然猛地暴起,一双瘦长的胳膊隔着被子用力箍住了她。
“没死?!”
后心忽一凉,一痛。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身后的扶玉已经阴恻恻发起了攻击。
锐物入肉的撕裂剧痛袭来。
酒坛碎片。
两个老神棍同时发出惨叫。
一个不能与“非人”照面——隔着被子也算照面。
另一个被扶玉连捅数下,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怎么可能?!”
她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扶玉究竟是怎么识破的?!
她怪叫着反击。
扶玉毕竟力气小,虽然一下下照着要害扎,但短短几息并不能取鬼物性命。
只见这鬼物胳膊往后一拗,关节后折,以人类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弯折,反手噌一下拔出了身上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