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症下药看人下菜 双喜临门。(第3/4页)

江一舟自知无可辩驳,沉声回道:“恐怕是鬼伶君您老人家挑衅在先吧。”

“它”近乎哽咽地一笑,喉咙往上一抽:“挑衅?杀了本君的夫人,本君只是挑衅而已么?江宗主是在想什么好事?”

江一舟皱眉:“君上恐怕是误会了,举世皆知,云裳上人死于天谴。”

说起这个,鬼伶君身上几乎渗出阴火。

他又岂会不知,自己也被狠狠摆了一道——正是他轰进去的那些灵气,把夫人的记忆画面投映出了千里万里。

“天谴?呵呵,哈哈哈,天谴!骗骗世间蠢人便罢了,本君驾前,也敢说这鬼话?”

尸身嘎嘎拧动身体,一颗脑袋几乎掉了下来,众人看得后背发寒。

“它”阴恻恻地笑开:“好一个谢扶玉,好大的胆子,好一出苦心孤诣的复仇大戏!”

江一舟蹙眉:“复仇?”

“它”直勾勾盯向她:“还在装疯卖傻呢,看来你就是她背后的主使啊……怎么,是你想要替……”

不等它说出“替谢昀复仇”,扶玉提步上前,震声打断:“鬼伶君!”

“咔。”

只见那颗脑袋猛地往反方向再转一圈,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扶玉的身上。

扶玉身后嘶声一片。

华琅几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步上前,直面那个恐怖的提线尸首。

扶玉高声叫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谢扶玉!”

“它”阴沉盯着她,嘴唇像失控的野兽那样往上呲起,露出獠牙。

扶玉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微微发抖(装的),正直而倔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自己谋划,我自己杀的人,我自己制造的天谴!你可以杀我,但你休要污蔑我的同伴和我们宗主!宗主不是什么背后主使,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的模样映在它漆黑的瞳孔里。

活像一朵扛着狂风暴雨的坚强小白花。

身后几个同伴看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宗主也是目光复杂。

谢扶玉……她这是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你杀我吧!”扶玉扬起头,虽然害怕得颤抖,但姿态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我,恩怨两清!来,杀我!你杀!”

“它”阴森呲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响。

杀她?他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便宜,他要将她扒皮抽筋,千刀万剐,食她肉寝她皮犹不解恨,必将她细细切成臊子,挫骨扬灰!

扶玉与它对视。

她的身躯仍在“瑟瑟发抖”,一副虚伪的倔强的样子,令“它”愈发怒不可遏。

“它”曾经反反复复抚摸过妻子的尸体。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绝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

“它”盯着她,恨火如炽,五内俱焚。

忽然华琅重重一跺脚。

“还有我……还有我!”他握紧拳头冲上前,绷紧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才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才不会丢下老大一个人……”

祸是一起闯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许霜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抢身上前。

“还有我!”“有我一份!”“谁……谁怕你啊!”

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也蹭了上来。

不敢说话,就站着。

乌鹤看看左右,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站在原地。

他眼角抽了抽,生无可恋走上前,跟自己的同伙们站一处,望天叹气:“算我一个。”

宗主张了张口,一时失语——旁人是真去了鱼龙城,你个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乌鹤也上去凑什么热闹。

身后几个长老不禁感慨:“看看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啊!想当年的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终究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看看他们,为了同伴不顾性命的样子,真叫人感动啊……”

“有这样的小辈在,宗门何愁不能强盛做大?”

“连那乌鹤小子都上去了……”一位长老叹息着越众而出,拦在了这一群娃娃前面,“行了,也算老头子我一个吧!”

既然鬼伶君存心要跟青云宗开战,再做缩头乌龟,也确实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