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保家卫国,臣不后悔,即便是死在战场上,臣也心甘情愿,但是,臣从未想过,臣在前方为麟朝出生入死,我的妻儿却在后方被人侮辱!”
赵坤已是不惑之年,再过两年,就该知天命了,现在,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跪在朝堂上,老泪纵横的哭诉,便是心肠再冷硬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有戚戚。
赵坤哭道:“臣不知臣的四女儿是哪里得罪了福安县主,竟招福安县主如此痛恨,先是设计我家四娘醉酒,欲让袁三郎辱她清白……幸好,臣这四女运气好,遇到了太子,被太子所救,方才没惨遭毒手。”
“这事说出来,对臣四女儿名声有碍,若是可以,臣也不愿说出来,可是谁能想到,福安县主毒计不成,竟是恼羞成怒,当众拿鞭子要鞭笞我家四娘,我妻子肖氏不忍女儿被打,却被福安县主鞭打在身。”
赵坤自嘲,道:“臣无用,臣在战场上舍弃生命所换来的地位,却护不住臣的妻女,让妻女被设计、被侮辱,甚至被鞭笞,臣如今已是意兴阑珊,这官做得再大,也不过是福安县主鞭下之奴……”
赵坤说着,将自己头上的冒着取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哗然——臣子顶上之帽被称为“乌纱帽”,样式佩戴皆有讲究,戴着这帽子,就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
可是现在,赵坤却将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取了下来。
“臣厚颜,以将军之位乞求皇上,为臣妻女做主!”赵坤双手手心伏在地上,重重的将头磕在地面上,头与地面相撞之时,发出很清楚的一声“咚”响。
他以头抵地,说完后,也未将头抬起来,保持着跪下的这个姿势。
“赵大人这……何必呢?”有臣子叹息,颇有不忍,不过他们也理解赵坤的做法。
他们这些人进入朝堂,封官拜相,虽有为国效力之心,可是这其中,又何尝没有想光宗耀祖,庇佑家人的念头呢?赵坤多年为麟朝赴汤蹈火,舍生忘死,方才升为忠武将军,官至四品,可是他的妻儿却仍被福安县主折辱。
这事换在谁身上,谁都过不去啊。
“赵将军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有大人开口,“这事说到底,不过是小娘子之间所发生的一点点冲突,一点小事,你却也好意思拿到朝堂上来扰皇上清净。”
他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事归于“小娘子间的一点小冲突”。
“郑大人倒是说话不腰疼,敢情被鞭打侮辱的人,不是你的妻女啊。”双手揣袖,孙子辰语气讥讽道:“若改日郑大人的妻女也被福安县主鞭打,也不知道郑大人还能否保持现在的冷静。”
被叫做郑大人的人:“你……”
“啊!真说起来,”孙子辰环顾四周,道:“赵大人,正四品威武将军,他的妻女家眷在福安县主那里,也免不了被鞭打侮辱的结果,那在朝的其他大人呢?”
他叹道:“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福安县主这么欺负的人,会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个的家眷?”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陛下……”就在此时,御史台的周大人走了出来,他道:“臣周鹭,弹劾长公主草菅人命,视律法为无物;弹劾福安县主嚣张跋扈,欺压百姓,害人性命。”
“半年前,福安县主当街纵马,踩死一对父子……”
“而在前年冬,又与身边人拿人取乐,寒冬腊月之天,将人推至水中,致人之后因风寒而身亡,对方父母去长公主府讨要说法,却反被冠以不敬之罪,被问罪仗责,最后被长公主府奴仆生生打死。”
“长公主三郎君强抢民女,让其撞柱身亡……”
……
“咔嚓!”
天色昏沉,风雨欲来,伴随着御史台周鹭周大人郎朗之声,殿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巨雷劈下,随着哗啦的声音,夏日的大雨倾盆落下。
“…好大的雨啊。”大花将屋里的窗户急忙关上,免得大雨落了进来,将屋里的东西给打湿了。
红花和绿柳将熬煮好的莲子汤端过来,放在桌上,绿柳笑道:“这几日的天气又闷又热的,倒是弄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这场雨落下来,终于让人舒服些了。”
一场雨下来,那股憋闷的空气似是被一扫而空,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