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赵如意说完这句话, 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谢云川覆上来,眼底似藏着疾风骤雨,声音微哑道:“赵如意, 你自找的。”

“呜……”

不是……

明明是教主逼着他说的。

只因说错了一句话, 赵如意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

他酒醒之后可委屈了, 他当时都醉糊涂了, 自己都不知道喊了什么,怎么料得到, 教主竟会……竟会这么喜欢。

谢云川还将错都怪在他头上,指尖在他的腰窝处捻过, 说:“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赵如意被他这么一碰, 身体就是一阵轻颤, 忙道:“……知道了。”

他是虚心认错, 坚决不改。

他还没把教主灌醉呢,怎么可能不喝酒?

他俩逛过庙会后,谢云川也不急着回天玄教了, 因怕赵如意闷着,一路上自是走走停停、四处游玩,不知不觉间,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

眼看着中秋将至, 秦风几乎天天寄信过来, 从哭哭啼啼, 再到无理取闹:教主离开前说的是,找不到赵如意就不回来了, 现在人都找到了,怎么还不回来?他一个人实在撑不住了, 教主再不回来,他只好撂挑子跑路了。

甚至赵如意都收到了秦风的信,看完后哈哈大笑。

谢云川问:“秦风给你写什么了?”

“没什么。”就暗戳戳骂他是妖妃而已。

天玄教中若无秦堂主,还真会少了许多乐趣。

俩人反正也玩得差不多了,便赶在中秋前回了天玄教。不过他们回来得不巧,赵谨刚好下山去了。

赵如意先前已给赵谨寄过信了,但许多话还要当面说起,这时扑了个空,不免多看了谢云川一眼,道:“教主现在倒允少爷独自下山了?”

“派了人跟着的。”

谢云川怕他多心,又解释一句:“我从来没有拘着他的意思,不过是担心他的安危。”

“是吗?”

赵如意笑笑,很有些意味深长。

他推开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离开已快一年了,但屋内摆设还如从前一般,甚至连桌椅都纤尘未染,显然是有人常常拂拭,只等着他归来。

赵如意心头一暖,却见谢云川走过来道:“你那被褥……是我帮你晒的。”

他有些不自在,说:“虽然是刚过完年那时候。”

教主亲自晒的被子啊……

赵如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嘴角微扬,忍着笑问:“那教主晚上要不要过来睡?”

睡被子还是睡什么?

谢云川轻咳一声,道:“看我晚上有没有空吧。”

他回来之后,确实许多事情要忙,别的不提,单是秦风就能唠叨许久了,他还等着告赵如意的状呢。

赵如意也不去打扰教主,自己留在屋里收拾东西。毕竟教主说了让他搬过去一起住的,虽不急于一时,但也是迟早的事了。

他屋里东西不多,只几件常穿的衣裳,一会儿就整理好了。窗台上有赵谨帮他种下的几株花,这时开得正艳。

赵如意俯身看那花瓣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是刻意压低过的,来人走到屋门口,就不敢再往前了,藏身于廊下的阴影中。

赵如意并未回头,依旧赏着那花,说:“你怎么这时过来了?”

“教主……正与秦堂主议事。”那人的嗓音也压得极低,听着难辨男女。

“我知道。”赵如意道,“但你也不该此时过来。”

廊下那人面露苦笑,说:“右护法,当初那件事……教主怀疑教中有内应,仍在派人查着,已经快要查到我的头上了。”

“哪件事?”赵如意顿了一下,总算想起来了,“哦,是赵谨失踪的事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教主还没放弃?”他轻嗤一声,说,“教主当时头一个疑心的就是我,现在也仍是疑我?”

廊下那人说:“属下……不敢乱猜。”

赵如意的手指抚过艳丽花瓣,他的眉眼间似也染上艳色,忽而一笑,道:“教主要查就让他查吧,就算他真的查到了你,再查到了我,又能如何?总不能为了这点事罚我吧?”

廊下那人没有说话,心中却想,右护法当然没事,他却是大大的有事啊。

早知如此,去年那个时候,他就不该将中秋之夜教主醉酒的事报给右护法。当时右护法远在冀州,并不知道中秋夜发生了什么,等他回来时木已成舟,什么都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