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4/5页)

“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昨晚肯定熬夜看闲书了!年轻人不知珍惜精气神!”

“那个女娃娃,走路脚跟不沾地,心浮气躁,脾胃能好才怪!”

“小小年纪,思虑过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肝气都不疏通了!”

“……”

几次下来,学生们见到他都绕着走,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白阎王”,意思是嘴比阎王还厉害。

终于,保卫科张科长顶不住压力了。倒不是学生投诉,而是好些教授、老师也委婉反映,这白老爷子在校园里“活跃”得有点过头,影响校园“和谐稳定”的氛围。

张科长找到正在树荫下叼着草根的阮苏叶,搓着手,一脸为难:“小阮啊,这个……白老爷子他……医术是好的,心也是好的,就是这说话方式……是不是稍微委婉那么一点点?好几个学生都被他说得不敢来上课了……”

阮苏叶掀了掀眼皮,吐出草根:“烦了?”

张科长干笑:“也不是烦,就是……影响不太好。”

阮苏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确实也觉得这老头天天在眼前晃,吵得慌。

第二天,阮苏叶直接拎着在图书馆跟一个学生因为“看书姿势伤颈椎”而吵得正欢的白万仇,来到了李教授家。

李教授和老伴正在为久治不愈的腰腿痛和失眠烦恼。阮苏叶言简意赅:“老爷子,闲着也是闲着,给李教授他们看看。”

白万仇吹胡子瞪眼:“老子是你们家长工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阮苏叶:“管饭,加一道佛跳墙。”

白万仇:“……哼!看在佛跳墙的份上!”

他嘴上不情愿,手下却不慢,仔细给李教授夫妇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劳损过度”、“心脾两虚”、“肝肾不足”的专业术语。

最后开了方子,又拿出金针,要给李教授扎几针通络。

李教授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几针下去,那股纠缠他许久的酸胀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老两口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白万仇一边收针一边骂骂咧咧:“谢什么谢!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知道死磕书本,不知道磕坏了身子本钱什么都没用!以后按时吃药,少熬夜!再让我看见你半夜灯亮着,老头子……让阮丫头断你粮!”

从李教授家出来,阮苏叶又如法炮制,拎着白万仇拜访了汪教授、何教授家……这些老教授们,哪个身上没点当年下放留下的病根?或是积年累月伏案工作导致的顽疾?

白万仇起初还抱怨阮苏叶把他当“免费劳力”,但当他看到这些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知识分子,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仍坚持在教学科研一线时,那颗隐藏在毒舌下的医者仁心被触动了。

他骂得更大声了,骂他们不懂爱惜自己,骂世道不公让好人受苦,但手下诊治却更加用心。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方用药精妙入微,针灸推拿不遗余力。

“你这个老顽固!肝郁化火这么严重,还生闷气!是不是又跟哪个不开眼的争课题了?”

“还有你!心肺功能弱成这个样子,当年在牛棚冻坏的吧?以后每天早上跟我去打太极!不去?不去我就天天上你家门口骂你去!”

“你!对,就是你!脾胃虚寒,湿气重,是不是又偷吃食堂那冰镇酸梅汤了?忌口!听见没!”

他骂骂咧咧,却也没真正拒绝任何一个求诊的老教授。

很快,整个清北大学的校工区,尤其是老教授聚居的片区,都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各种草药的香气。

白万仇在清北大学老教授圈子里“声名鹊起”的同时,江皓韦锋自然也坐不住了。

起初他们上门时,带着几株极其罕见、甚至只在古籍中记载的珍稀药材作为“敲门砖”。

“白老,我们有个项目,是关于人体潜能开发和损伤修复的,涉及到一些古方和现代医学的结合,想请您老指点一二。”江皓态度恭敬。

白万仇拿着那几株药材,眼睛发亮,嘴上却哼道:“指点?老子忙着呢!没空!”

韦锋赶紧补充:“项目里还有一些……嗯,来自阮同志提供的,非常特殊的‘活性因子’样本,我们目前无法完全解析其构成,但在修复方面效果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