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又搬出台红灯牌收音机和一台更是稀罕的白兰牌双缸洗衣机!另外还有一大包足足十来斤的什锦糖果和巧克力。
或许这对阮同志不算什么,但至今莽哥还没搞来第二台洗衣机,只能自己手洗。
阮苏叶看了看,点点头:“谢谢,很实用。”
莽哥见她收下,松了口气,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你喜欢就好!”
热热闹闹的午餐准备起来,彪子六子负责处理那些“硬货”,按照附带的纸条说明,清蒸的清蒸,姜葱炒的炒,鱼也片成了厚片。
餐桌上,话题自然聊到了相关“事业”。
莽哥的黑市路子越来越广,关依依凭借超前眼光在服装设计和倒腾紧俏货上如鱼得水,云姐则专注服装制作,手艺精湛。
拿阮苏叶今天赠送的婴儿服,又给关依依云姐不少灵感,小裙子小背带裤,两人真的爱不释手,太可爱了。
他们还聊到关依依之前提到的今年三月开始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试点政策,将土地分配给农民个人或家庭,燕京郊区也有生产队开始尝试。
正巧莽哥有个小弟在京郊某生产队有点关系,他们合伙包了点地种蔬菜、栽了些京白梨树,还弄了个小养鸡场,夏天到秋天这季收获下来,确实赚了一笔。
这眼看秋收还在继续,收益可观,莽哥心思也活络了,觉得这路子似乎还能再扩大点规模,虽然辛苦,但来源稳定,也有利于他黑市的拓展。
阮苏叶之前听韦锋他们说过,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夹了一筷子清蒸帝王蟹肉,抬眼问:“扩大?还缺投资吗?”
她不在乎赚不赚钱,主要想着要是能有稳定优质的农产品来源,实现某种程度的自给自足,似乎很不错。
莽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狂喜,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缺,当然缺啊苏叶同志!这前期投入,买苗、肥料、雇人打理,哪哪都要钱。”
他搓了搓手,试探着说:“您要是有兴趣掺一股,那真是求之不得!保管地里树上有什么,鸡下了什么蛋,您都是头一份儿!”
但他随即又有点犹豫,看了眼阮苏叶那身气派和门口的吉普,压低声音:“不过……苏叶同志,您这身份合适吗?”
军人啊,能干吗?
阮苏叶咽下蟹肉,实话实说:“我什么身份?我不是军人,也不是干部,我就是清北大学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
“……”
莽哥、云姐、六子、彪子,连同关依依,全都沉默了。普、通、保、安?
谁家普通保安开军牌吉普,随手送珍珠龙虾,这理由能不能寻得正常一点?
莽哥心一横,心想管她什么身份,这大腿必须抱紧!他尝试着报了个数:“那……那您要是有意,投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比划了五,代表两千五百块,占两成干股。
阮苏叶听完,放下筷子,从她那件玫红色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皮质支票夹。
唰地抽出一张空白支票,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
支票?!
莽哥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他见过最多的就是现金和票证,支票这玩意儿,只在老电影或者传闻里听过,那都是大资本家、大老板才用的东西。
云姐还不太明白,彪子六子等也是一头雾水。
关依依倒是从小说里知道支票,见状也惊呆了,结结巴巴地想帮忙解释:“寻姐,这……这是银行支票,就是……就是在银行有存款,开个条子就能取钱,不用揣一大堆现金……”
但她自己也解释得磕磕绊绊,毕竟只是理论知识。
阮苏叶已经利落地在支票上填好了金额,签上了名,递给莽哥:“先这些,不够再说。”
莽哥手有些发抖地接过来,低头一看数额——个、十、百、千、万……“十、十万?!!!”
他差点把支票扔出去,声音都劈叉了,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用不着,用不着这么多,苏叶同志,这太多了!把我们那点破地破树连同鸡崽子全卖了也不值这个零头。”
云姐、六子、彪子也吓得够呛,围过来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腿肚子有点发软。十万块!在工人月工资普遍几十块的今天,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