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接下来的牌局,几乎

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无论卢玉珍那边如何使眼色,她的“暗灯”如何试图作弊,伍星河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牌运差到极点,输得比卢玉珍还要惨烈快速,不断签下一份又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

围观的人们已经从震惊到麻木。什么赌王世家,在叶二小姐面前,简直如同稚儿,这哪是赌技如神,这分明是赌神下凡。

就在伍星河输得眼冒金星,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晕厥过去之时,两名侍应生面色惊慌地匆匆闯入棋牌室,打破了室内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先、先生们,女士们,非常抱歉打扰各位,山本先生他不幸去世了!”

“什么?”

“天啊!”

“怎么会这样?”

不少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正拿起一块杏仁饼的阮苏叶。

毕竟,是她“脚滑”把山本踹下海的。

侍应生硬着头皮继续汇报,语速飞快,仿佛怕说慢了就会遭遇不测:“大卫神父正在为他进行了临终祷告的仪式,希望能安抚他不安的灵魂。”

叶菘蓝抓住重点:“神父?这女王荣耀号还是什么都准备齐全,死亡也是。”

聪明人若有所思。

伍星河趁机松了口气,他怕自己一直输下去,想到刚刚被迫输掉的超过一半的家资,他的心又痛得狂滴血。

这俩恶魔!

阮苏叶叶菘蓝准备参加这一个告别仪式,众宾客也在奥利弗准将等人的“邀请”下,移步至一个临时布置成简易灵堂的偏厅。

气氛沉重而怪异。

但见偏厅中央,摆放着一口昂贵的西式棺木,里面躺着经过浓妆遮掩的山本,尸身周围簇拥着大量白玫瑰,花香掩盖臭味。

那位在香江挺有名的圣公会大卫神父—,身着黑色圣袍、面容严肃、手持圣经,正站在棺木旁,神情悲悯而庄重。

奥利弗准将、楚当家、刘老爷子等人面色沉痛地站在一旁。又出现陌生的鬼佬面孔,几位东南亚代表出深深恐惧。

奥利弗准将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意外,今天我们永远失去了一位重要的朋友,山本先生。他身体素来有些肺部旧疾,突如其来的落水无疑加剧了他的痛苦,导致了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愿他的灵魂得到安息。”

大卫神父配合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主接纳他的灵魂,赦免他一切的过犯。尘归尘,土归土……”

这是在把锅硬往溺水上扣,即阮苏叶头上。

叶菘蓝岂会让他如愿?

“准将先生,神父先生,旧疾?落水加剧?听起来很合理。但为什么需要特意请神父来‘整理仪容’呢?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洗冤录》,里面说啊,有些死因,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非得验过才知道。更何况,山本先生的遗体妆未免太浓,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世纪吸血鬼呢?”

她转向身后叶家带来的那位懂医的保镖:“张医生,你觉得呢?倘若是非自然死亡,我们应该还给山本先生一个公道。”

张医生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回二小姐,通常溺水者面色苍白或青紫,口鼻可能有蕈状泡沫,山本先生昨天被救上来时,还好好活着,若真因溺水导致的心肺问题,需要法医进一步解剖查证,而非单单凭借外表进行主观推测。”

奥利弗准将等人十分气氛,山本的死因双方都心知肚明,凶手倒是现场叫冤。

叶菘蓝:……呵,先下毒的是谁?先撩者贱!

他扫了一眼,大卫神父握着银制十字架上前:“叶二小姐,对逝者保持尊重是基本的教养。惊扰亡灵,是对上帝的不敬。山本先生已经接受过主的祝福,理应安然入眠,等待最后的审判。”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亚历山德拉神父也走了出来。

他穿着东正教的黑袍,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神情阴郁,手中捧着一个古老的圣像,开始用斯拉夫语吟唱起听起来十分古怪的驱魔经文,并朝着阮苏叶的方向泼出神圣的“圣水”。

那“圣水”眼看就要泼到阮苏叶身上。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