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叶臻臻是个最善良的人。”叶菘蓝得意地晃脚,小皮鞋踢到茶几腿,“等玄烨回来,我们仨名字就齐了——啊!”
她突然扑向阮苏叶:“还没问姐姐本名呢!”
正在喝奶茶的阮苏叶动作一顿。珍珠卡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声,慢条斯理咽下奶茶,唇珠上还沾着奶盖:“阮苏叶。”
“阮、苏、叶。”
叶菘蓝一字一顿地念,突然眼睛发亮,“有‘叶’字!我们合该是一家!”她蹦起来转圈,裙摆扫翻了点心架,“阮阮?软软?”
巴图尔的络腮胡抖了抖,韦锋低头猛咳,陈沫沫憋笑憋得肩膀直颤。只有江皓维持着严肃表情,如果忽略他抽搐的嘴角的话。
“随你。”
阮苏叶伸手接住空中坠落的奶黄包,也在协议上面补了一条:“基金资助对象‘男女分开’。”
叶菘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日光厅,阮苏叶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般蜷缩在法式沙发里。
“不分开的话,”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只能得到一堆失学男童和疾病男童,以及更多的失学女童和死亡女童。”
茶杯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日光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喷泉的水声。
江皓手中的钢笔顿在文件上,墨水晕开一小片蓝色。他抬头看向阮苏叶,眉头微皱:“阮同志,这个要求……”
“‘我’在西北待了十年。”
阮苏叶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见过太多家庭把最后一口粮给儿子,女儿饿得皮包骨还要干活;见过太多女孩发烧到四十度,
父母却说‘女孩子不用看病’;见过太多……”
韦敏静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想起自己军区医院的童年,那些被遗弃在走廊的女婴;陈沫沫攥紧了拳头,想起很多个为了供弟弟娶妻而嫁人的女人。
女人最能共情女人。
巴图尔跟艾力出生普通人家,他们也懂,艾力的母亲还是换亲到艾力家,他的父亲还有暴力倾向,直到他长大当兵,家里的话语权换了一个人。
正常男人也能共情女人。
“在乡下,”阮苏叶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同样条件下,被放弃的九成是女性。如果不特别注明,你们猜那些村干部他们会把名额给谁?”
叶菘蓝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书桌前,抓起钢笔就在草案上划拉。
“把‘儿童’改成‘女童’!”她咬着下唇,笔尖几乎戳破纸张,“臻臻也是个女孩,她肯定也希望帮助更多女孩!我们叶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阮苏叶也不是歧视男性,只要男女比例一比一,差不多华夏也没贫困儿童了吧?她这是对华夏太有信心。
江皓等人:“……”
江皓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夹:“对于二小姐提出的三点意见,我们会如实上报申请。”
阮苏叶先听到脚步声,然后门被敲了三下。
南管家快步走去开门,一个浑身刺青的精瘦男人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
“九叔来迟了。”他咧嘴一笑,看上去很混混。
江皓立即起身:“正好,刚说到关键处。”
九叔身后钻出个一米七左右的瘦小男子,眼睛滴溜溜转着,一看见阮苏叶就扑通跪下:“师父!请收我为徒!”
满室寂静。
“司马明!”九叔一把揪起瘦小男子,“代号‘瘦猴’,九龙城寨卧底两年,现在管着三百多大圈仔。”他压低声音,“昨晚亲眼看见大小姐……表演。”
瘦猴激动得手舞足蹈:“师父那招灵犀一指!还有飞檐走壁!我亲眼看见您从六楼——”
“停。”阮苏叶吐出吸管,“不收徒。”
瘦猴顿时蔫了,像只被雨淋湿的猴子。
九叔踹了他一脚:“说正事。”
瘦猴也兴奋起来,但也没说正事:“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再去九龙转一圈,我来领路。”
不说叶家想要夺取船王,瘦猴也有野心,想要在九龙城寨乃至于九龙夺得话语权。
这个对于叶大小姐来说,更简单。
毕竟纯黑。
以武为尊,谁火力够,那么就有话语权。只要叶大小姐在出面一两回,瘦猴便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