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也挺喜欢你的。”阮苏叶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得像个小恶魔的姑娘,真诚说道。

叶菘蓝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哈哈,我很糟糕的。”

她突然收敛笑容,黑色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相册封面,“我不值得人喜欢。”

阮苏叶:???

叶菘蓝却不接这个话题,转身从化妆桌抽屉里拖出两本厚重的相册,封面是上等小牛皮,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来看看我们家的老照片吧,既然你要当我姐姐,总得认识认识家里人。”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阮苏叶也跟着坐下。

叶菘蓝翻开第一本相册,泛黄的照片上是一个威严的老人站在轮船甲板上,背景是维多利亚港。

“这是爷爷,叶明远。”

叶菘蓝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他白手起家创立叶氏航运,最辉煌时有二十七艘万吨级货轮。”

她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又很快黯淡下来:“可惜现在只剩几艘老船苟延残喘。”

阮苏叶注意到照片里的老人虽然严肃,但眼神中透着慈爱,下一页则是老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合影,女孩穿着一件精美的旗袍,笑容甜美。

“这是小姑姑叶明珠,玄烨的妈妈。爷爷说她是最像奶奶的孩子,温柔又坚强,可惜遇人不淑,嫁了个该死的凤凰男!”

“姑姑笑起来有小梨涡。”叶菘蓝突然指着另一张照片,“你看玄烨,他遗传到了。”

照片里十五六岁的叶玄烨一套博士装,站在加州理工的绿色草坪上。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资料里罕见的微笑让他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小玄烨小时候很像个小女孩。”叶菘蓝突然咯咯笑起来,“他七岁还穿我的裙子呢!”

阮苏叶凑近看,照片里的叶玄烨确实秀气得过分,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已经初现锋芒。

“对吧!”叶菘蓝兴奋地翻到下一页,“这张更明显!”

这张照片里的叶玄烨约莫七八岁,穿着一件背带裤搭小西装,被叶明珠搂在怀里。母子俩对着镜头露出如出一辙的梨涡笑,背景是浅水湾的落日。

翻到后面,照片风格突然变得活泼起来。叶家骏和江白薇的合影占了整整两页:

他们在威尼斯乘贡多拉,江白薇的碎花裙摆随风扬起;他们在巴黎铁塔下拥吻,叶家骏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红玫瑰;他们在北海道滑雪,江白薇摔进雪堆里,叶家骏笑得前仰后合。

“爸爸妈妈很恩爱。”叶菘蓝的声音轻了下来,“妈妈生病那年,爸爸把全世界的医生都请遍了。”

其中一张照片里,消瘦的江白薇坐在轮椅上,叶家骏跪在一旁为她梳头。阳光透过病房的纱帘,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光。

“后来爸爸开车坠海,”叶菘蓝快速翻过这页,“警察说是意外,但爷爷知道不是。”

最后几页是叶明远晚年照片。老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航运图,手边放着全家福相框。

有一张特别引人注目,白发苍苍的叶明远站在法庭外,身后是戴着手铐被押走的男人,老人眼中的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叶菘蓝的手指轻轻抚过相册最后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叶明远坐在正中央,身后站着叶家骏和江白薇夫妇,叶明珠站在另一侧,叶臻臻和叶菘蓝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款的旗袍,站在爷爷膝前,叶玄烨蹲在中间。

“其实爷爷走前把我们都安排好了。”叶菘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并不希望我们继承‘船王’家业,因为他认为爸爸姑姑的死都跟他的事业有关。”

“他也知道我们志不在此。他说,我们三个中,我弟有科研天赋,应该去阿美莉卡深造;我喜欢艺术,可以去大英帝国学设计;姐姐喜欢大陆文化,可惜大陆太乱,无法回去,本来她也是跟我或者玄烨去国外的。”

“偏偏这傻丫头贪念这个宅子爷爷爸爸奶奶姑姑的温暖,说什么也不肯走。爷爷拗不过她,只好让她留下来守着祖宅。”

阮苏叶注意到叶菘蓝说这些话时,手腕上的白蛇不安地扭动着,仿佛能感知主人的情绪波动。

叶老爷子也没要求叶臻臻一定要继承什么家业,留下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叶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