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送走客人罗秀给小姑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柳花忍不住拍着腿笑,“我也没成想她们真能买,怕她们还价故意多要了些,没想到一分都没还。”

罗秀道:“可不是嘛!果真是有钱人的钱好赚,咱们普通老百姓即便夸成花也舍不得买这样贵的料子。”

两匹布卖了六两六钱,罗秀只收了原本的钱数,把额外多出来的六百文钱给了柳花。

“这是做什么呀?”

“布是你卖出去的,多出来的钱就归你。”

“那哪能成?”柳花推拒不要,再说六百文也太多了,她织一个月的布才赚二百多文,如今费两句口舌就赚这么多,心里有些不安。

罗秀道:“之前大秋没跟你提月钱吧,我想着一个月给你三百文钱,超过布料之外的钱就都算你的,晚上空闲时间还能缝衣裳,外头缝一件衣裳是十五文的手工费,小姑缝我不额外扣钱,就按收的费用算,一件三十文。”

柳花长吁短叹,“这哪好意思啊,这不是占你的便宜嘛……”

罗秀握着她的手道:“缎布不是天天能卖出去的,寻常日子一日能卖三五匹粗布都是好生意,这钱就收着吧,留着将来给你孙儿。”

“那成,小姑记着你的情。”

有柳花帮忙,铺子的生意比之前还好,罗秀也轻快了许多,渐渐习惯了郑北秋不在的日子。

但是孩子们不行,特别是小鱼和闹闹,天天夜里要找爹爹。罗秀以为三五日他们就能习惯,结果这都快一旬了孩子晚上还哭。

今天晚上吃完饭,罗秀烧了一锅水给仨孩子洗澡。

小虎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好意思让阿父洗,自己端着盆在灶房里洗,闹闹和小鱼则坐在大盆里,罗秀给他们搓洗身上。

往常这活是郑北秋来干,如今他不在家就罗秀来干。

洗着洗着俩孩子就想起郑北秋来,小鱼扁着嘴道:“阿父,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爹要等天气冷了才能回来。”

“那是多冷啊?”

“下雪的时候。”

小鱼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想爹,我要爹快回来。”

闹闹见哥哥哭,也跟着凑热闹,扯着脖子一起哭,兄弟俩二重奏震的罗秀脑仁疼。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罗秀气的自己都要掉眼泪了,干脆一人打了一巴掌。

这俩孩子哭的更厉害了,洗完了也不出来,罗秀又怕他们冻着急的够呛。

屋里柳花听见声音赶紧出来,拿布巾帮他把俩孩子擦干净抱回屋里,哄着他们道:“你阿父一个人照顾你们多不容易,你们乖乖听他的话,莫要再惹阿父生气了。”

俩孩子渐渐止住哭声,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鱼靠在罗秀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阿父,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再也不哭闹了。”

罗秀叹了口气心软不已,把孩子搂在怀里摸了摸小脸,“阿父打的疼吗?”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长这么大罗秀还是第一次打他们,打完就后悔了,亲了亲小鱼的脸颊道:“快睡吧,你和弟弟乖乖听话,阿父再也不打你们了。”

*

另一边郑北秋也在思念着夫郎和孩子。

驿站里,陈冰的呼噜震天响,脚臭熏得人眼睛疼,郑北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以前在军营里,几十个汉子住在一屋,晚上睡觉跟打雷也差不多,那会儿他丝毫没觉得难受。如今跟罗秀睡习惯了,竟然有些忍不了这臭烘烘的老爷们。

郑北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躺了半晌,还是睡不着,身边没有罗秀的气味仿佛少点什么似的。

没办法只得打开包袱,从里面找出罗秀给自己做的棉衣,上头还沾着夫郎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儿,郑北秋把头埋进去深吸一口气,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简单的吃了个饼子继续赶路。

郑北秋这次出行骑的是自家的骡子,虽是马骡但个头看起来跟陈冰的马儿差不多大。跑起来就不成了,陈冰的马要是撒开蹄子一会儿就能把他甩开老远,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走就成。

五月中旬他们行驶到幽州台,如今从南方调来的人马,有一半都停在这里。

这些大部分都是当初的平州军,战败后被朝廷收编改头换面,重新调到平州继续守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