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红薯宴(上)(第3/5页)
学子们都在书院数月,家在汴京的没回家过,此时都想回家。那些家不在汴京的,也想到汴京城内去转一圈,特别是去泡个热水澡,亦或者到酒楼中大快朵颐地吃上一顿,也好抚慰一下自己。
学子们长期紧绷的身体和思想,都活跃了起来。
祭酒和博士们都在学谕厅内。
“这些学子们还是太年轻,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一个个的都坐不住,这样春闱如何能中。”一位博士捋下胡须,边说边叹气。
祭酒摇下头,“此话对也不对,他们都还年轻,少年人总是有他们的方法的,别太看轻他们。圣贤说因材施教,不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这也是他突然给假的原因,年轻学子们不可一直圈着,兴许散过心后,事半功倍呢。
斋舍内。
柏渡坐在沈郊的床榻旁,手肘搁在他的床边,手托着下巴,无任何形象地这么坐在地上。
“就一起回家吧,反正明日早上也要走的,咱们赶早不赶晚啊。”
沈郊本来是准备睡下的,但就收到了学正的信。柏兄本来还在书案前苦读,但听到后,立刻就把书合上,开始说服他现在就归家。
“现下已经晚了,再说外面很冷,就算是赶回家,阿姊也已经睡下,这么冷的天气,咱们也不能像上回一样,就躺在家门口吧。”
柏渡觉得他说得对,但他的心已经跑回家了,一点书都看不进去,更睡不着。
“你说祭酒为何不下午告知我们,下午的话,我们这会儿在家吃都吃撑了吧。”他在书院内被关得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也不知外面今夕是何年,还是晌午在膳堂用饭时,尧之兄说后日就是冬至,他才知道的,去年冬至时他还能在阿姊家吃喝,还能去看烟花。今年只有书本与他相伴。
沈郊看自己这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披上衣裳,又坐在书案前继续看书。
柏渡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对他很是佩服地开口,“沈兄,你真是厉害,你听隔壁都在说明日要去哪里用饭,你心就如此静吗?”
沈郊未答,他的心不静,若是静,躺下就能入睡,就因为不静,所以才看书让自己静下来。
陈尧之拿着一本书从他斋舍过来,“沈兄,我来还书。”他说完正准备坐下,就看到柏兄生无可恋地坐靠在床榻边上,沈兄还是在看书。
“怎么了?”
柏渡起身叹声气,“刚刚就想归家,但沈兄说服了我,现在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他说完又坐回到自己的书案前,上面还有自己刚刚写的文章,他准备提笔写完。
沈郊从陈尧之手中接过书籍,“尧之兄明日要归家吗?”
陈尧之盘腿坐在沈郊的对面,“是的,多日未见家中父母和弟妹,想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我阿娘常年做糕点,腰部总是疼痛,她自己又不在意,我每回归家督促她,她才去看大夫的。”
沈郊还没听他说起过,“原来如此,尧之兄孝心令人敬佩。”
陈尧之笑笑,又看十分安静地在写文章的柏兄,果真像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那明日柏兄要归家吗?”
“自然是的,我与阿姊好久未见,十分惦念。”柏渡都没抬头,自顾自地写着文章。
陈尧之一时语塞,他们俩好像说的不是一个家。
“周大嫂嫂和柏大哥哥也会惦记你的。”
柏渡提笔停顿一下,“我晚上还是会同他们见面的,不急,不急。”
翌日一早,书院内的学子们都有些早早起来,在院中用凉水洗漱,能更快地清醒,洗漱后就忙出了书院,也有些沉稳的哪里都不去,还是照旧高声背书。
沈郊是被柏渡叫醒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柏渡已经背上包,穿戴齐整。觉得难以理解,这人平日里可是很难叫起床的。
“快,快,沈兄,回家了,若是我们走得快,还能吃上早饭。”柏渡殷勤地给他递过去衣裳,恨不得替他穿上。
沈郊起床收拾好,又洗漱好,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包就背上了身。
俩人迎着大清早的雾气就往书院外面走去。外面冒着热气,还有些早饭摊已经煮上羊肉汤配着胡饼。
“柏兄,我自认识你以来,你今日是最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