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眼万年(第2/4页)
陈文明想了一会儿,说:“我没记错的话,东宇大厦是韩城集团的。”
唐辛:“就那个韩城集团?”
陈文明:“对。”
韩城集团在临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站在临江市中心最高的楼放眼望去,能看到的楼盘有一半都是韩城集团建的。韩城集团虽是民营企业,但和政府关系密切,是临江商界的龙头。
陈文明说:“老城区的改建计划压了好多年,前两年终于批完了,就是韩城集团接下的,这个东宇大厦用不了多久也要拆了。”
老城区改建的事唐辛也知道,挺大的工程,要建跨江大桥,征用的正是老城区那片地方。
陈文明感慨道:“韩家两兄弟是真有能耐,这两个从江平县小村子里出来的年轻人,当年估计谁也没想到,他们能打下韩城集团这么大的江山。”
江平县。
唐辛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听到这个江平县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简丹是江平县人,沈白的父亲沈秋山曾经在江平县人民检察院任职过两年,东宇大厦所属的韩城集团创始人韩氏兄弟也是江平县人。
这时,陈文明说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但是这些巧合也在他心里留下了一粒细小的疑惑种子。
陈文明问他:“还有别的事吗?”
唐辛回神,提出想申请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来协助工作。主要是刘年那边可能用得到,还有这个不知道到底是磕药还是精神不正常的露阴癖。
陈文明想了想:“我记得花区分局刑侦大队前段时间从南洲聘请了一个心理学专家,据说挺好用的,可以找他们借一下。”
唐辛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又往网警和治安那里跑了一趟,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夜里,沈白今天没车,要等唐辛一起走。他倒也不急,正好等等那个检测结果。
晚上十一点多,唐辛突然冲到他办公室,沈白以为是要回家了,结果唐辛说:“走,去医院。”
沈白:“去干什么?”
唐辛:“刘年醒了。”
车上,沈白坐在副驾驶,表情认真地看着刘年的病历,和上次回来后撰写的未完成的鉴定报告,待会儿看了刘年的情况后还要补充。
唐辛看了他一眼:“你情绪调节得挺快。”
早上还对他不冷不热的,现在已经能毫无影响地和他一起工作了。
沈白头也不抬:“你知道斯多亚的不动心吗?”
唐辛:“那是什么?”
沈白:“斯多亚的不动心,就是用理性掌握情绪。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可控,有些不可控。只要能把两者区分清楚,只在意可控的,不在意不可控的,人就不会成为情绪的奴隶。”
这是沈白这么多年来的实践真知,理性能让他有安全感。自从妹妹和父亲相继离世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命运不会按照人的意愿发展。但是人可以让自己的情绪波动远离这些不可控事物,以此到达用理性控制情绪的效果。
这其实是一种感情封闭。
沈白说:“我已经把你划分到不可控因素里了,所以你做什么都不会真的影响我的情绪。”
唐辛:“……”
他在心里捋这段话,斯多亚的不动心,只在意可控的,不在意不可控的,我已经把你划分到不可控因素力了。
所以就是:你唐辛我不在意的。
把着方向盘的手握紧了。
深夜,住院部大楼很安静,刘年的病房在三楼,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负责值守的民警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耷拉着头一点点地打盹。
刘年住院这么多天,民警一直24小时换班轮流值守,唐辛都觉得这警力浪费得太不值。刘年重度烧伤,几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说话都费劲,更不可能跑。
但尽管如此,看守仍是必不可少。
唐辛走过去把人叫醒,刚聊两句,就听见病房里有动静,他问值守的民警:“医生在里面吗?”
民警愣了下,回答:“没有啊,医生说去查房,待会儿才过来。”
唐辛闻言,表情一凛,迅速推门进去,冷冽的穿堂风在对流中瞬间灌满整间病房。
单人病房的窗外有个可供一人站立的半圆形小阳台,用来晾晒个毛巾、内衣裤什么的,此时窗户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