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冷脸洗尿布

应征的眼珠极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我……”

他斟酌半天,最后给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恰当的答案,“有吗?”

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想要拦住你,忘记收回手了吧。”

“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应征紧紧盯着她的嘴巴,像是在等某个答案。

“我没以为啊,我就是好奇才来问你的。”

好奇啊。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云朵疑惑地问,“你去干嘛?”

应征低垂着眼睑,冷着声音,面无表情地说,“洗尿布。”

说着便出了房间。

外面的天色还没黑,云朵靠在窗户边写了一会儿工作日志。

终于忙完一切,她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远方放松心情。

应征正蹲在院子里,背对着她。

动作时,衬衫紧贴在身上,也因此能看清楚背部线条。

大红的搪瓷盆就放在他脚边,水声一下一下,肩胛骨随着微微起伏。

应征将布料上的水分拧干,站起身将洗干净的尿布挂在晾衣竿上。

转身时,发现云朵正趴在窗台上发呆,不知道她趴在那里看什么。

刚才院子里只有他在,也许是在看他?

不知道云朵什么时候趴在那里的,又看了多久。

应征没去看她,按部就班地用晾衣绳上的夹子夹好尿布。

西北风沙大,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如果没有用夹子夹上,很可能第二天就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做完这一切,应征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出半瓢清水,用肥皂把手洗干净。

云朵看见了忍不住开口道,“都说了很多次,洗手的时候不要用肥皂,要用香皂。”

肥皂碱性大,更伤手。

应征刚拿起肥皂,闻言将之放下,从善如流的拿起单独放在另一边的香皂,快速的在手上打搓了两把,然后用清水洗净。

云朵平日就是用香皂洗手,她每次刚洗完手的时候,身上就有一股子香皂的味道,涩涩的,很好闻。

应征冷冷地进屋,又冷冷地问云朵睡觉吗?

云朵愣了愣点头说睡。

应征于是拉上窗帘,把煤油灯吹灭。

此外,再没有跟云朵说一句话。

可惜某人反应迟钝,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反而是才到了两天的云老太,在第二天感觉哪里不对劲。

吃早饭的时候,她偷偷看看云朵,又看看应征。

云老太多敏锐一人。

饭后,她拉着云朵去问,“应征身上哪里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欺负她了,或者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云朵立刻否认道,“没有啊。”

她的话云老太一句也不会相信,她哼了哼,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撒谎的样子。

“那或许是你哪里惹到了他却不自知。”

说着云老太便细数起云朵这些年的马大哈事迹,最后总结到位,“你这丫头,从小就心大。”

云朵都无奈了,她伸手在云老太肩膀上按了两下,“真的没有。”

云朵仔细回想了几遍,都没想到哪里能惹到应征。

从结果倒推,如果她真的惹到了应征,应征刚才又怎么会叫她一起去晨练。

云朵故作深沉地说,“你知道的,每个人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这显然又在胡说八道了,云老太伸手打她,“小应又不是女人,我让你瞎说。”

祖孙俩说到热闹处,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靠近。

到了上班的时间,应征到处找云朵,没找到人。

走在堂屋里,隐约听见西屋有对话声传来,他抬起手准备敲门,在从云老太口中听到自己名字时,抬起的手始终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在听到云老太问到哪里惹了他却不自知时,应征不由挑了挑眉。

至于说云朵接下来的全部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朵,她就是块木头。

接下来的内容就没什么值得再听的,只能听见云朵单方面被打。

在半空中悬了许多的手终于落在门板上,他轻轻敲了两下,开口道,“云朵,要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云朵应了一声,便灵活躲开云老太将要落下来的手,“奶,我们上班了,你跟抒意在家乖一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