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离别
云朵单独在家,把宝宝照顾得很好,家里家外却稍显邋遢。
她睡觉的被褥没有叠,被褥旁散乱放着她这几日看的几本书。
应征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给西屋来了个大扫除,其实没必要清扫了,东屋那三兄弟住不长久,再过几天就回京城去。
云朵猜他大概是有些强迫症,没办法接受杂乱的环境,不管什么东西非得整整齐齐站岗。
女儿和云朵都在东屋玩,应征把云朵的被褥拿到太阳下晾晒。
他找了块干净的抹布,盆里打满清水。
先把炕上的书和杂物都收起来,应征一件件整理过去,发现某本书下压着一张草纸,草纸上是用铅笔随意涂抹的画,画的正是小抒意。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云朵的手稿。
画中的小婴儿几乎跟抒意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云朵还有这本事。
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云朵才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家穷极无聊,给抒意画了几张简笔画。
她在草稿纸还有所有的书里都翻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两张画。
她那时怀疑是应照打扫卫生时,把她的画当垃圾扔锅底坑引火去了。
云朵感觉有些可惜,她还想保留下来,等女儿长大以后给她看,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呢。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应征将书整齐摆在柜顶上,铅笔被他收进笔筒里。
他将摇篮和炕分别擦了一遍,地上摆放的两件简易家具也被他用力擦洗。
最后等一切全部晾干,他才将晾衣绳上晒着的被子收回来。
被褥在太阳下被晒得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令人沉醉。
房间被打扫了一遍,云朵再踏进入时,感觉大变样。
她把应征夸了又夸,诸如收拾得真干净,连桌子都比别人擦得更干净。
应照要准备做晚饭,刚好从西屋门口路过,听见云朵这不是很走心的夸奖,他忍不住说道,“连地面都擦得锃光瓦亮,能照出人影对不对?”
云朵没动脑子就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家里是黄泥地,照不出人影来。
“唉,不对。”
另一头,应照这个坏东西已经哈哈地笑出声,嘲笑他小叔。
应征扫了他一眼,“做饭去吧你。”
这几天应照不在家,云朵虽然也会做饭,也就是糊弄一下,做点简单的饭菜。
不是她不挑食,实在是伺候完炕上那个小祖宗,没有做饭的力气,也失去了吃饭的欲望,她勉强吃点能撑到应照回家就行。
照例是四菜一汤,地里最简单的菜,却能做出花样来。
云朵吃得眼泪汪汪,“难以想象,等你离开了,我要过上怎样缺油少盐的日子。”
应照瞥了眼小叔的神色,坏心眼地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吧,这里日子苦,饭菜也吃不习惯,没有亲戚朋友照顾,你又何苦在这吃苦呢。”
应照现在不是特别想把云朵母女俩带回去,只是想欣赏一下小叔跳脚的表情。
自打小叔进入部队后,就跟他爸他爷爷一样,变成了稳重且无趣的大人,脸上大多时候都没有情绪变化。
果不其然,小叔瞪了他一眼,叫他赶紧滚。
应照贱兮兮地说,“你让我滚可没用,有人舍不得我走呢。”
他口中的有人正是云朵。
云朵当然舍不得应照,做饭好吃还能帮忙照顾孩子,甚至自费上班,这样的好保姆全天底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一想到应照即将回去,云朵连吃饭都没有力气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应征把火都撒在应照身上,“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应照恨恨戳了两口杂粮饼,最讨厌用长辈身份压人的行为了。
不过他手里并非没有杀手锏,他故意看了眼云朵,“可不是我在吃饭时先讲话的呢?”
最先讲话的是谁,当然是云朵了。
云朵歪头去看应征,他垂眸平静说,“没有说你。”
应照撇撇嘴,所以说他多偏心眼呢。
云朵给他们每人掰了一截黄瓜,“多吃点黄瓜消消火。”
然后她跟应照说,“西边的刘大嫂家种了丝瓜,我明天去跟她要点两根丝瓜,你中午煮点丝瓜汤。”
云朵口味重,只喜欢吃重油重辣,她以前经常点菜,但点菜的内容多是重口味的,还是第一次要喝口味清淡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