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发落(第2/3页)

说是简单,可比云朵和应征当初结婚的流程多得多。

婚期定在五月二十三号,云朵觉得这婚结得太匆忙,其他人都觉得蛮正常,大家都是这样子的。

节省时间干革命嘛。

前脚相亲看对眼,后脚就去领证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应征是五月二十二号回家的,出去了将近半个月,回家见到云朵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穿得这么少?”

穿得少当然是因为热了。

然后便皱起眉毛质问道,“你自己把箱子拿下来的?”

为节省空间,他把皮箱堆放在衣柜上。

衣柜比云朵略高,她想把皮箱搬下来虽然用不着踩在凳子上,却也很危险。

万一云朵在拿箱子的时候没拿稳,砸到身上去,她还是一个人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应征气得在她额头上戳了两下。

他这次没有收着力气,云朵立刻捂住脑门,“哎,疼。”

应征冷哼一声,“疼才好,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云朵当然知道危险,她有点心虚,迅速转移话题,“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他们送老陈爸上山,回来发现老太太也死了,灵堂都没撤,开始了第二场。”

虽然老陈三天之内失去双亲,这对小艾来说是个解脱。

否则她大着肚子还得照顾两个瘫在炕上的病人,将来甚至有可能坐月子的时候也不得闲。

应征眯了眯眼,上下扫视她,“你没去看热闹吧。”

云朵挺起胸膛骄傲地说,“当然没去,你说过的话,我记得很清楚。”

站在自家门口看两眼,就不算了。

应征看她信誓旦旦,甚至都拍着胸脯保证,不像说谎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听话的。

他赶了两天路,不急着先吃饭休息,先烧了一大盆水,摆手叫云朵过来,“这几天洗头了吗?”

云朵非常委屈,“当然没洗。”

应征不回来,她弯不下腰,没办法洗头,只能任由头发油着,一开始很难受,后来就习惯了。

应征把脸盆架和小板凳搬到院子里。

外面太阳很大,坐在院子里洗头发比在屋子里舒服多了。

让云朵在小板凳上坐好,头放进红底的搪瓷盆里。

尽管已经给云朵洗了很多次头发,应征还是不习惯被她盯着看。

每次都先让她闭上眼睛。

云朵已经习惯了。

“对了,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宋书记?”

这就得问是哪件事了。

从前肯定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从抓老何那件事开始,他跟333厂领导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就开始针尖对麦芒了。

“他欺负你了?”

“对呀。”甜软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像是羽毛在人心尖尖上蹭,“你刚走没几天,他把宋红伟安排到工会里,把我升做宣传委员。”

应征都不知道云朵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正常人遇到升职,不应该是高兴吗?

她怎么会认为这是宋书记在报复他,谁家领导给讨厌的人穿小鞋会采取升职这种手段。

云朵睁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上下眨动,“这就是著名的计谋,二桃杀三士,利用一个非常不重要的职位,调拨我跟同事间的和谐关系,还光明正大地让我不得不多干活。”

这大概是聪明人的通病,容易想太多,过度解读别人的想法。

应征给她洗了几次头发,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笨手笨脚,应云朵的要求打了两遍泡沫,最后用清水将泡沫都洗干净。

“好了。”

云朵闻言缓缓坐起来,应征用一条毛巾罩在她头上。

“宋书记要是知道,自己的精心讨好,在你眼里竟然会成为针对,估计要气得心脏病发作。”应征冷笑了一声,“那可是个老狐狸。”

在太阳下晒一会儿,头发干得更快,不过云朵更想从应征这里知道答案,她跟在他身后回了屋。

应征翻出两块干巴的饼干啃,云朵殷勤地给他倒了杯热水,“怎么说?”

“他要辞职,在这跟你托孤呢。”

“啥?”

宋书记心知自己管辖的厂里出了间谍,在他作为一把手的时候被爆出,这是他的失职。

他又在应征要求抓人的时候,没有起到正确的领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