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云朵折腾了一晚上

这大概就是有案底在身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被信任。

云朵愤愤然圈着被子躺下,“随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当谁稀罕呢。”

没有睡觉的条件,应征站着一晚上不睡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看着云朵舒舒服服在床上躺着,心里有种诡异的不平衡之感。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上前推了一把床上的云朵,“让让。”

云朵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大蚕蛹,躺在床上望着应征,漂亮的脸上满是挑衅,“呦,这下又不担心自己的清白了。”

应征垂眸平静道,“毕竟你现在怀孕了。”

实在说她现在怀孕了,就不能对他做什么事了,是这意思吗?

竟然被他给小瞧了,云朵可受不了这个。

她不甘示弱,声音九曲十八弯,十分矫揉造作,“那可不一定,谁说怀了孕就不行的,医生说过了三个月是可以同房的。”

去医院的时候,还有应母在,医生当然不可能跟云朵说这个,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她随口编的,反正现在距离首都十万八千里,应征不可能去找医生和应母确认。

应征足足愣了两分钟,小麦色的脖颈逐渐漫上一抹红,他脸上的表情抓狂,“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哪有女同志会随随便便地跟人讲这种话。

部队里全是男人,单身的男人凑在一起会开荤段子。

但是没有谁在说出这种话时,像云朵一样自然,大多脸上带着或淫邪、或猥琐的表情,意有所指。

云朵不同,她表情平静,没什么其他目的,仿佛说出这种话,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不对,她也有目的。

她目的是在吵架时吵赢对方。

就像上次跟黄政委媳妇说的看男科。

应征不免想起了云朵奶奶和哥嫂,这几人看着都极为正经要面子。

很难想象,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云朵这朵奇葩。

云朵笑了,“我以为你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

这显然说的是那混乱的一晚。

应征深吸两口气,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压抑住拔腿就走的冲动,尽量板着脸,将情绪压抑在面具之后。

应征狠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说也是云朵了不起,再狡诈的敌人,都没有让应征这么气急败坏。

应征在思考,要怎样跟云朵说,让她在说话时注意言辞。

无论是给人起外号,还是说荤段子,都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

他想了想,最终用黄政委媳妇和火车上的中年男人来举例子。

“若是你起的外号被他们听见,一定会在无形之中将人得罪了。”

天知道,他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工作作风强硬,无形中得罪的战友数不胜数。

如今为了教育云朵,竟然用上这个理由。

云朵立刻反驳,“我才没有要给那个人起外号。”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有些话不能叫外人听见。

车上还有司机和小吕,让这俩人知道,就有会传到地理老师耳中的可能性。

应征严厉地说,“这次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你要记住并且引以为戒。”

云朵觉得他多事,不情不愿地回答,“知道了。”

她又很会看人脸色。

应征那张俊脸铁青的像是能下雨,显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她觉得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就没有再跟他争辩自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万一应征被她给气疯了,愤怒之下做出极端的事情来,到时候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还是要缓和一下气氛,云朵于是问:“那你还挤吗?”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要给他让出一半位置的意思。

第一次提出挤一挤的时候,云朵还往床边蛄蛹了一下,现在连敷衍都不走心了。

按照应征的意思,当然不想跟云朵一起睡。

可是云朵说了那样的话,就是为了想他晚上另寻去处,免得晚上跟他挤在一张床。

她如此费尽心思,应征当然不能让她如愿。

应征愤愤然地回答:“当然!”

这明显是被云朵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偏偏他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放在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会理性思考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