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拳打脚踢金渐层(第2/3页)

可顾未州简直不是人,他是个满分怪!

洛星气得牙痒,“星哥遇见了自己此生以来最大的死对头,混蛋顾未州!”

“死对头是什么?”狸花不是很懂。

“死对头就是、”洛星有点卡壳,“就是顾未州!”

他一脸忿忿,摩拳擦掌,大有顾未州出现在眼前他就立刻挠花他脸的架势,“莫名其妙的臭混蛋,一开始咱俩多好啊,突然他就不理人还处处针对我!”

“都不是朋友了,还成天盯着我,捉我违纪,扣我学分,还撕我情书!你们说,他是不是混蛋,可不可恶?”

猫狗茫然点头。

洛星情绪高涨,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在黑夜里炸成一颗毛球。

小白狗只当这个什么州是抢洛星地盘的,说:“狗去帮你对付他,往他门口拉屎,你说,他在哪?”

洛星抬脚的动作戛顿,保持不了平衡踉跄了两下,一屁股坐到地上。好一会儿,他闷闷说:“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顾未州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他从盛夏骤入寒冬,仅仅只是一个月,却已过了十二年。

十二年……洛家什么样?他们有替自己主持公道吗?还……记得他吗?

阿婆的摊位上每天都有新报纸,洛星却再也没看过。高楼大厦,人群熙攘,元宇宙,GPT,根本听不懂,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洛星宁愿相信自己重生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可报纸上出现的顾未州提醒他,这就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

一个他曾经历过,却不再留有他痕迹的地方。过去从未消亡,甚至从未过去,可他们已经长成大人了。

洛星垂着脑袋,一声细小微若,几乎不存在的啜泣从他的嘴边悄悄跑了出来。

……混蛋顾未州,都怪你。

顾未州猛地惊醒,在墓地前。

灰白的墓碑上坠着一颗昏黄的星星灯,将少年的笑脸微微照亮。他靠着墓碑,睡袍半敞,分不清是他的体温更低,还是身后的石块更凉。

顾未州想抬手,却控制不住颤抖的幅度怎么也抬不起来,摸不到照片上洛星的脸。

他梦游了,顾未州冷静想,那个药的副作用。

似有残叶婆娑声,星灯圈出一块椭圆形的光池,边缘模糊的半影接着吃人的黑暗。

顾未州支着一条腿,赤裸的脚面凸起清晰的骨节,一半落入黑暗一半留在光里,他看那边缘蔓延,扩散,从脚面一路攀爬到心脏,径直钩了进去。

夜凉得失去血色,他浑身麻木,只有密密匝匝的痛从心口涌来,蚂蚁噬肉,细碎不绝。

他低低咳了一串,自虐般感受着肺腑被牵扯的疼痛。

额前碎发落下,掩着他惨白的脸,比夜还深的眼瞳,“你没有来。”

嗓音低沉沙哑,冷冷清清,像三九寒冬里没被温热的酒,“你不喜欢这里?还是在生我气。”

“你是该生气的,”顾未州咳着笑了一声,比鬼还像鬼,“气我迟到,气我让你等,气我没能保护好你。”

枯竭的树梢上有一片伶仃的叶子,是一点褪色的黄,声悄悄地落在顾未州手边。

晕黄细瘦的灯光下,那点黄带着一点点的金,恍惚如那人的头发,有着细暖与柔软。

顾未州僵硬地挪动着冰凉的指尖,想要去碰一下,看看是不是和记忆中一样。

距离一厘一厘缩减,他就要抓住那抹金色,风却带着它呼啸而起,在顾未州幽深的眼里,遍寻不着。

风卷落叶,摆着旋儿掉到金渐层的脸上,洛星打了个响鼻,将它甩下来踩在脚底,“我们的目标是——”

“扭屁股干饭!扭屁股干饭!”黑白双煞激情回应。

它们本对洛星将信将疑,大侠什么的,鬼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权当是这只幼崽的代名词。

但短短几天,洛星就带着它们顺利讨遍小吃街,哪个摊位的老板看见它们不眉开眼笑?和以前驱逐的态度天差地别。

猫神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这只小猫是有点子神奇在身上的。黑白双煞你挤我我挤你,跟在一大一小两只猫身后。

洛星屁颠屁颠走在前头,不时扭头和玳瑁说话:“地包天有点发烧,我估计它是发炎了,得想法子去那个医院里偷点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