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梅氏遗骨(第3/6页)

只是越想吧,聂明铖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父亲和母亲使了歪门邪道把这个堂弟给赶出去了,而自己还成天担心对方会回来跟自己争家产,但实际上人家压根看不上血亲之间勾心斗角的聂家。

等到聂明铖走了,聂镜尘和夜临霜慢悠悠地喝着茶,虽然说他们有的是时间等梅家酝酿好该怎么说,但夜临霜想的是自己周一还有课要上呢。

二老爷看了夜临霜一会儿,心里有些为难。毕竟夜临霜和武家还有梁家都相熟,万一他把这事儿跟外面人说了呢?

夜临霜感应到了二老爷的视线,很自觉地站了起来,对聂镜尘说:“我先回屋里去了。”

谁知道聂老太太却发话了:“自己家的人,有什么好避讳的。梅家难道不欠夜教授一个交代吗?昨晚上的事情,梅家如果不愿意开诚布公地解释原委,那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不不不,夜教授您坐,您坐。我现在就说!”

聂镜尘扣住夜临霜的手腕,又把他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看向二老爷,“您要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就先解释一下,昨天晚上那个挨个敲门的东西是什么?总不至于真的是大老爷回魂了吧?你们可都用上铁水封棺了,这要是都能诈尸,阴阳先生们都要失业了。”

“不是的,昨天晚上的不是大哥回魂……是……是本该在灵堂里守着的大侄子梅淳南啊!”二老爷开口道。

夜临霜蹙眉,梅淳南就是昏过去的那个?

“嗯?可门外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的……无论是走路的动静,还是他开口在聂明铖的门口说话的声音,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难不成,他是在模仿他死去的父亲吗?”梅若苓问。

聂镜尘低下眉,半带嘲讽地轻笑了一声,“大家都以为是鬼呢。弄了半天,还是人啊。”

梅家的三老爷叹了口气:“说是大侄子,但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是他。他肯定还是被那东西给控制了。白道长明明跟他说了,给他父亲守灵的时候一定要一直一直地给他父亲烧纸钱,那些纸钱是特制的,据说能镇邪。白道长特地还叫了他老婆陪他一起烧,派了两个弟子跟着,谁知道半夜里,他们竟然全部都睡着了!”

镇上的鸡鸣声响起,两位道童是最先醒来的。

发现烧纸钱的两人竟然都睡着了,心想这是要出大事儿啊,就赶紧把他俩给摇醒。

梅淳南的老婆醒的特别快,但梅淳南却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他老婆往梅淳南的额头上一摸,才发现不得了啊,发高烧了!

更加诡异的是,梅淳南的身边竟然放着一根拐杖,而且就是他父亲生前用过的那根,把他老婆吓得当场惊叫出声。

家里人都被惊动了,按照白道长说的,大老爷生前常用的东西,比如烟斗、枕头、被子、鞋子全部都要烧掉,不能烧掉的就要一起封进棺材里,谁知道那根拐杖被漏掉了,难道真的只是百密一疏吗?

要知道大老爷过世前的几天根本起不来床,在老宅里静养,拐杖就放在一边。

他的小孙子来看他,和镇上的孩子玩闹,就把那根不用的拐杖扛出去当游戏里的武器了。

玩完了再给扛回来,孩子嫌累,扔院子的角落里,大家都忙着照顾大老爷,拐杖的事情几乎没人留意。

等到该烧东西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落了灰的拐杖。

于是到了昨天夜晚,梅淳南和老婆烧纸钱烧到一半,两人竟然齐齐睡了过去。

而梅淳南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控制,就像梦游一样站了起来,回到庭院里,拍掉落叶和灰尘,找到了那根拐杖,去了后宅敲了一圈的门,之后又回到了灵堂里。

今天早晨,两个道童发现梅淳南发着高烧,而且意识不清,就赶紧跑去找他们的师父,也就是那位白道长。

白道长正在给落葬梅老爷子的地方做一些布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变了,说了一声“不好”。

他赶回来之后,立刻给梅淳南烧了些符纸,然而梅淳南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听完了这些,梅若苓和聂逢卿竟然都没有说话,而且一齐看向了聂镜尘的方向。

毕竟,聂镜尘号称可以通神,无论真假,在这类事务上,他都是两位老太太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