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中古庙(第7/7页)

“念《诗经》不好吗?”夜临霜反问。

“问题是他哪儿学来的啊,小学根本不教《诗经》!更吓人的是,早晨起来他竟然会在阳台上学人家唱戏的吊嗓子,咿咿呀呀有模有样!你说瘆人不?”

“还好不是晚上唱戏,不然你们全家更瘆人。”

陈院长:这并没有安慰到我。

“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他周末能待在房间里写毛笔字,一写就是一整天。那字儿写的还特别好,我拿给懂字画的老师看过,说什么神形兼备,可以参加书画大赛了,看着像是有几十年的功底!”

夜临霜垂下眼,思考了起来。

别的不说,书法要写出门道来,确实不是六、七岁的孩子能办到的,更不用说几十年的功底了。

而且一个没有耐性的孩子不可能短时间内忽然修身养性。

“陈院长,您刚才说孩子跟着父母回了趟老家之后才起了变化的?”

“对!当时是祠堂祭祖,我孙子也上小学了,就让他回去给祖宗们磕个头,上柱香,保佑他学业有成啥的……”

“你们老家在哪里?”

“陈家乡,就在幼溪山的脚下!”

听到“幼溪山”三个字,夜临霜的神经被勾动了。

他记得师叔说过,那个名叫黄鹤霖的演员就是在幼溪山拜了混沌邪君的古庙之后,才得到了棺魅并且想要夺舍聂镜尘的。

而陈院长的孩子回了趟幼溪山脚下的老家就变了个人,恐怕不是巧合。

看来,自己就算不想卷入因果也不得不去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周一的下班高峰期,那是堵得寸步难行。

夜临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陈院长又归心似箭,车喇叭都要按爆了。

众目睽睽之下,夜临霜不能施法让这辆车缩地千里,但却掐了个静心咒打在了陈院长的后背上,陈院长焦躁的心总算沉静了下来。

窗外依旧是喧闹的世界,各种车鸣喇叭声层层叠叠,而车内却自成另一个安静的小世界。

握着方向盘的陈院长也暗暗觉得神奇,怎么只是跟夜老师说了两句话,自己就平静了下来?

“陈院长,你是在陈家乡长大的吗?”夜临霜撑着下巴,靠着车窗缓缓问。

这种闲淡的气质让陈院长莫名安心。

“是啊。”陈院长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我还是我们陈家乡第一个考进城里的大学生呢。”

“那你应该去过幼溪山吧?”夜临霜开始向陈院长打听那座古庙的事情。

毕竟现在被堵在路上,进退两难,又没有其他人来打扰,等到了饭桌上又是好几个人一阵寒暄,有些细节反而没机会问了。

“那当然,对于我们陈家乡的孩子们来说,幼溪山就跟自家后院差不多。我们经常去山上爬树、摘野菜挖竹笋、掏鸟蛋,那可比城里的孩子打什么电子游戏要有趣多了!”

聊起年少时在山里自由自在的日子,陈院长的话夹子也就打开了,夜临霜随口问一句村子历史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古迹,就把话题引到了那座古庙。

“要说那座庙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建的了。它倚着山,相当于在幼溪山掏了个洞,里面本来有很多壁画,还有图腾石柱什么的,因为日子太久了,都毁了。就连石像的脑袋都掉地上碎掉了,看不出当初到底供奉的是哪位神明。”

夜临霜又问:“既然是古庙,就没有什么历史专家来考察吗?”

“有,当然有。但毁坏得太严重了,已经没有被保护和被研究的价值了。所以我们这些孩子啊,在山里耍累了,就去石庙里歇脚。有时候下雨了,就在那里避一避。后来通了公路,零星有些外地人来旅游,到那座古庙里拍照采风。哦,对了!听说最近还有个摄制组,拍电影的,要到古庙里取景呢!”

那个摄制组应该就是聂镜尘进的组吧。

夜临霜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默默听着,然后问了一句:“现在村里还有人会去古庙里祭拜吗?”

作者有话说:

聂镜尘:我准备好了。

胖瓜:准备好什么?

聂镜尘:跟我的小师侄去破庙打卡旅游拍照发朋友圈。

胖瓜:你家小师侄没有朋友圈,以及你都不是他的微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