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了,哄不好了。(第2/3页)
接着他推开了那扇门,房间格局和聂镜尘的差不多,只有床头柜下的夜灯还亮着,在地面留下一片温柔的晕黄。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四十六、七的中年人,五官挺拔硬朗,眼角带着一些岁月痕迹,成熟又有风度。
对方睡得很熟,完全感知不到聂镜尘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聂镜尘将保温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悄无声息地在一旁的椅子坐下,笑道:“都到了这把年纪,还装睡都没意思了。”
床上的中年人悠悠然睁开了眼睛,对上聂镜尘垂落的视线时露出轻微惊讶的表情,挣扎着撑坐了起来。
“这不是镜尘吗?你……你竟然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医生怎么说的?”
“我让外面的小吴先睡一会儿。”聂镜尘唇上浅笑不变,“我什么时候醒的,黄老师应该清楚的很。这里就我和你,不妨坦诚一点,不必拼演技了。”
“镜……镜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中年人一边问,喉咙一阵紧张地起伏,眼底的惊讶逐渐变为惊慌。
聂镜尘抬起胳膊,右手沿着左手的手腕画出诡异的线条,最后停在手肘处,原本温和悲悯仿佛在同情眼前人的目光瞬间沉冷,无形的威压骤然下沉,让中年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如同尘埃般轻浮,中年人根本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说吧,谁教你的九脉拘仙阵?”聂镜尘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温度。
“九……九脉拘仙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你画在我身上的阵图。”
黄鹤霖诚惶诚恐地说:“我画在你身上的……那只是普通的夺舍阵法啊……”
“夺舍阵法?”聂镜尘冷笑了一下。
明明自己在问黄鹤霖,却还要诸多解释让他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真是太麻烦了。
聂镜尘单手一个利落地结印,黄鹤霖只觉得聂镜尘的双眼中银芒一闪,他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聂镜尘则把黄鹤林的经历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说这黄鹤霖,年轻的时候也是偶像顶流,迷倒万千少女。
人到中年,虽然演技进步了,但是容颜和体态都在衰老,尽管用了不少医美手段,还是阻止不了时间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角开始下垂,法令纹越来越深,原本的白面小生如今只能当个配角,还演了不少反派角色,他没有了粉丝,享受不了簇拥和众星捧月,落差感让他对年轻和名利的追求越来越深。
特别是他上一出戏伤到了腰,医生无心的一句“年纪大了恢复起来就是不如从前”刺痛了黄鹤霖的心,让他更加想要一个年轻的、吸引人的躯壳。
那出戏是在一个偏远山村拍摄的,黄鹤霖无意间听村民说山上有一座非常灵验的古庙,黄鹤霖一阵心动,就悄悄地去了。
那古庙竟然只是山里的洞窟,阴森又破败。
庙里的神像也斑驳不清,甚至连脑袋都没有了,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就掉下来摔碎了。
黄鹤霖放下自己带来的香烛和贡品就想走,但和神像对视的那一刻,对方破败的样子让他莫名想到了自己,他们都曾经被无数人期待侍奉,而今却门庭冷落。
他竟然生出了倾诉的欲望。
毕竟在现实里,他得维持自己温厚持重的形象,他不能嫉妒、不能阴暗、不能表现出对名利的渴求。
可是面对这尊神像,他做了一回真实的自己。
他想时光倒转,想有年轻的充满吸引力的身体,想再度回到巅峰。
当他说完这一切的时候,从庙宇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而那个身影赫然就是聂镜尘的样子。
“你看看,这副躯壳怎么样?”
那声音仿佛来自黄鹤霖的内心最深处,充满了力量和诱惑。
黄鹤霖一开始以为自己说的话被真正的聂镜尘给听到了,不断地解释,说这是误会,自己只是羡慕,没有恶意云云。
而阴影里的聂镜尘却哈哈大笑起来,那样放肆张扬、无所顾忌,邪魅而犀利地一把抓住了黄鹤霖的欲望。
为什么聂镜尘可以拥有这样蛊惑人心的皮囊?为什么聂镜尘无论是名利还是世人的爱意都应有尽有?
为什么!为什么聂镜尘可以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