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11xxx与长工
宋陈远,亏她想得出来。
宋遥有些想笑,说,“他就是姓陈,叫陈远。这个地方叫陈家庄。”
许承喜咬了咬唇,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能问一下你亲爸吗?”
“他和我妈离婚后就娶别人了。那年我才6岁,都不太记得了。”
和许承喜猜得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他外公被下放了,他爸怕被连累,才离婚的吧?
许承喜想起他妈妈说他小时候不好好吃饭,再想到现在什么剩饭剩菜都吃,不知道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她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啊……
许承喜:“他们离婚之后,你就改跟妈妈姓了?”
宋遥:“不是。我一直跟妈妈姓。”
许承喜眨眨眼,心想难怪他这么容易接受入赘呢,原来家学渊源。
宋遥出去倒洗脚水,许承喜趿拉着新棉拖去衣柜里抱被子,还是一人一个被窝。
昏黄的灯光里,她先爬上床,躺到里面那个被窝,感觉床垫和家里的不太一样。
她半起身去摸床褥子,发现棉花下面是草,难怪觉得硌人。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还是照样躺下。新床都这样的话,其他人的床褥只会更差。
宋遥倒了洗脚水回来,熄了煤油灯,整个世界又重回黑暗。
宋遥躺下后发出一声喟叹,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
许承喜辗转反侧,对他的入睡速度表示强烈的羡慕和嫉妒。
身下的稻草,屋外的北风,还有漏风的砖墙,每一样都让她难以入睡。就算强行闭上眼睛,丝丝缕缕的寒风总是侵扰她的耳朵和额头。
实在受不了,她推醒宋遥,“有风吹我……”
宋遥闭着眼睛伸手越过她,朝她背后试了试,“有吗?”
许承喜斩钉截铁,“有。”
宋遥想了下,“我们换一下。”
许承喜换到他的被窝里,高兴地说,“你被子里真暖和。”
宋遥没说话,只是面朝她侧躺着,给她挡风。
***
第二天一早,许承喜就被各种动静吵醒了,有动物叫,有路人说话,还有扫帚扫地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宋遥的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
乡下的房子太大,不聚热气,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打哆嗦,嘴里念叨冷死了冷死了。
宋遥拎着热水瓶来,看她起了还有些惊讶,“你起了?我还打算给你送早饭呢。”
许承喜满眼怨念,“你不早说。”
宋遥:“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
许承喜:“一大早就有鸡叫。”
“家里养的。”说着给她倒水,让她洗漱,“既然起了就去厨房吃吧。”
许承喜刷牙,宋遥给她整理被子
她咬着牙刷跟他商量,“那我明天可以在床上吃早饭吗?”
宋遥背对着她叹气,“真是祖宗。”
许承喜就当他答应了。
和许承喜想象的不同,这家人虽然在农村,但并不是全员早起。
事实上,她起床的时候,家里还有两个人没起。
陈远的体质弱,早起容易着凉,冬天都是在床上吃了早饭再起床的。
宋遥妈妈就是懒得起,不上班就多睡会儿。
而陈爸和老爷子是属于早起那一波的,早就吃完早饭了。
所以饭桌上只有许承喜和宋遥。
早饭摆了好几样,白米粥,馒头,咸菜,还有两碗剩的肉菜。
宋遥给她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个馒头,说是家里为过年做的。
许承喜掰了半个馒头,露出白色的萝卜丝馅儿和几条细肉丝,把剩下的给他,然后吸溜着粥吃,“这个馒头挺香的。”
宋遥又把咸菜放她面前,“这个是早上刚炒的。”
听说是刚炒的,许承喜就夹了一筷子,在粥里拌开,吃了一口,又多夹了几筷子。
许承喜看他一直在挖鱼冻吃,奇怪,“这个好吃吗?”
宋遥:“我觉得还行。”
许承喜从没动过的地方下筷子,挖了一块,酱色的鱼冻包裹着一小块白色的鱼肉。她半信半疑地放嘴里,鱼冻立刻化成了汤,凉凉咸咸的,鱼肉也很入味。
宋遥:“怎么样?”
许承喜赶紧喝了两口粥,“怪怪的……你怎么不吃咸菜?”她觉得这个咸菜还挺下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