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第5/8页)

突然又仿照傅云的声音,压着嗓子装作低柔:“炎曦,我喜欢你。”

傅云手发痒,终于贼心大发,把剑灵揪过来撸一通,炎曦小猪一样吭哧吭哧、龙一样呼噜呼噜、鸟一样嘤嘤嘤嘤。傅云越玩,心里越羡慕。

早知道剑灵这么有意思,他也该养一把剑……心剑会有剑灵吗?

怕是不会的。

说到底,那只是灵力的汇聚,不是真正的剑。

傅云就像生不出孩子的年轻妇人,看着炎曦、别人家的倒霉孩子,露出慈爱觊觎的眼神。炎曦也是个心大的,成天往傅云领口袖口钻,充当暖水袋,也不怕傅云给它拐走了。

炎曦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心细,观察半天,确定傅云没有佩剑,就时常劝傅云在谢家搞一把。

“咱们谢家剑,多帅啊,一剑霜寒十四州,二剑咻咻咻——”

傅云:“二剑小米南瓜粥。”

炎曦卡壳。

他安静一会儿,乐嘻嘻地说:“师兄,你喜欢吃粥啊?”傅云说他已经辟谷多年,不沾荤腥,炎曦说我不信,比如灵均,从小就辟谷,今年才戒掉白面大馒头。

晚上侍从端进来一碗粥。

黄色的,小米南瓜粥。炎曦闻了半天,肯定地说是谢灵均自己熬的——粥都熬成稀饭啦!

傅云跟粥面面相觑。

好半天,他端碗,先谨慎地嗅了嗅,再用舌头尖探了探……谢灵均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傅云尝毒一样,抿粥碗边缘。

“小许把粥送错了。”谢灵均解释一句,小许是送粥来的侍从。谢灵均默了一秒,说:“不过,我也该早些提醒师兄……我和谢家剑灵一些感官相连,它说的话,我偶尔能听见。”

炎曦:“灵均我说的都是你的好话呀!”

傅云深以为然,不住点头。

谢灵均带进来医师。

医师给傅云搭脉,又用灵力小心检查,末了,说:“经脉无碍,养的很好。只是潜伏的魔气还需要时间祛除。”

傅云请教:“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困倦呢?”

医师憋笑:“这个……心境骤然放松,犯困是常有的。”他从后戳谢灵均的背,又说:“灵均最近正失眠,你们两位可以互补一下,交流经验。”

二位仿佛初次见面,都不说话,用余光描人。

傅云:“师弟,你这些天是在避着我吗?”

谢灵均迟疑几秒,直接说:“到底是哪只魔伤了你?”他的沉默下杀气暗涌,冷意沉沉。“我去找来,你亲手报仇,免得有心魔之患。”

傅云也很坦荡:“我本就心魔缠身,进魔渊,也算门当户对了。”

咔嚓。谢灵均手里的小茶盏脆叫。

他的反应太大,傅云都没想到,兀自愣神,但没说什么。

两人独处有些冷场。

忽然,旁边窜出火苗,炎曦小声说“你们不要生气啦,我下次不敢乱晃啦”,原来它用小火苗点燃一本杂记——是这些天傅云打发时间看的。

谢灵均正要救火,傅云说你站住,不要用火灵火上浇油,就用水灵泼灭火星。

水是从谢灵均的茶杯引来的。飘过去时,还蹭了蹭谢灵均的嘴唇,凉丝丝的。

傅云说:“灵均,我这边没事,你该去忙了。”

谢灵均好像入神的人被突然打断,全身竟然颤动一下,他沉默少许,说“师兄好生休息,我去前厅议事”,就急匆匆出去。

没过一会儿,炎曦戳穿主人老底:“前厅没有事,只有他一个人,在发呆,不打坐也不练剑,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眼睛好像要把墙盯穿,直勾勾,傻乎乎的。”

傅云默了默。

炎曦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知道灵均怎么回事。

傅云说:“不知道。可能……你家主人有点伤心吧。”

炎曦是个好样的,昨天傅云和它闲聊,谈到自己还没有佩剑,今天炎曦就提来礼物。

“今天东华宗送来一批新剑,不只添了防御法阵,还多加了花纹,特别漂亮。”

东华是器修的大宗门。

傅云握住东华剑,心脏忽地一绞痛。不过他这些天常常不太舒服,也就没怎么注意。

谁知道晚上,祛除大半的魔气突然就暴动了。谢灵均正处理着这些天积压的文书,听到炎曦急促禀报,撂笔就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