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心败露(第2/3页)
谢识君敛去一点笑,怜爱又漠然地说:“情爱也是你要学会用的剑,但这剑要对你自己。朽木才会怕面目全非,良才美质,本就该千雕万琢。”
谢灵均:“如果我真的迷失自己……”
谢识君说:“那玉照大概会彻底入魔。你毁过它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谢灵均忽然问:“您觉得谢昀是怎样的人?”
谢识君说:“你看见的和我看见的不一样,你长大了,要靠自己认清。”
她说完,又促狭地问:“你突然喜欢上谢昀了?”
谢灵均:“……”
他拜别母亲离开,一踏进木廊,就被花香和草气闷一脸。
谢灵均紧紧抱着剑,立刻加快脚程,风驰电掣地飞回太一。
*
此时的太一宗——
内务司偏殿,几个当值的年轻弟子趁午间小休,聊起近日的大事。
“剑峰闹出丑事,负责采买的刘掌事滚蛋了,剑尊要咱们司里出人,去清算峰中账册。”
“剑尊一向不管这些庶务,怎么突然发现了?”
“据说几天前潘玉长老去剑峰做客,心血来潮,要参观炼剑的料房,结果几样贵重材料是空的,可上周,宗主才令人送去材料。”
“顺藤摸瓜,这不,查到刘掌事头上,现下他已经住进慎刑司地牢,这辈子算是毁了。”
“真是猪油蒙心,连尊上的东西都敢伸手!此事传说去,怕会损我太一声名!”
穆师兄是老油条一根,跟着新弟子义愤填膺完,转角见到傅云,又是另一幅样子。
他直摇头:“小奸不管必成大贪,剑尊是太……超凡脱俗了些。这次的事,以后怕还会有。”
傅云浅笑:“剑尊初心不改,道心纯粹。”
穆师兄说:“就是太纯粹,才让人忌惮啊。”
论剑术,以一敌十是高手,能战百人是宗师,但没人知道楚无春能以战多少。和他为敌的人都死了。
一个人,一把剑,由凡入仙。
楚无春入宗近百年,独来独往,跟各脉各峰都不亲近。但他有剑道第一人的名声,每年为太一吸引来无数新弟子,宗主亲口说过,剑尊峰一切供给、弟子待遇都按最高规格,所需炼器、布阵材料,优先调配。
楚无春还不到百岁,在化神修士中算是后辈,他本人或许对身外之物不在意,但这不在意也让人嫉羡。
傅云看得出,宗主是把剑峰捧起来、架火炉上烤,此为“制衡之道”。
可笑太一以剑立道,老祖在山石刻下“空明”,千年后物是人非。不过也能理解,老祖那时候宗门不过几十号人,现今池子大了,汲汲营营之辈如过江之鲫,被这池水一网打尽。
“这次查账,不知道要拉下去多少人,其他峰正好把手插进剑峰。”穆师兄看着傅云,忧心忡忡:“赵长老明知这是摊浑水,还安排你去,要不,称病避开吧?”
傅云半真半假:“我再告一次病,这个月的灵石得被扣光。”
穆师兄:“当初那位那样辱你,你不曾毁他一句,现在还得以公事为重。有时看你忍耐,我都有些……心恨。又觉得佩服。”
傅云:“师兄,我只是格外会装而已。”
下午负责查账的人选就定下来,次日,傅云将前往剑峰账房。
任务时限一周,要查剑峰三十年的账、千亩山的东西。
穆师兄再来叮嘱傅云:千万、万万小心。
*
剑峰多石壁,少青木。山石嶙峋,陡崖如巨剑劈砍而成,凛然之气扑面。
谢灵均邀谢昀在剑坪切磋。
直至暮色四合,星月初现,他坐在凌冽剑痕中央,取出两坛灵酒。
谢昀接过一坛,拍开泥封,然后停住手,问谢灵均:“你今天剑招很乱,心不静。遇到瓶颈了?”
在修行上,谢灵均对谢昀几乎知无不言,他十二岁就被剑尊收作弟子,那一年末,遇见谢昀,自从近乎形影不离。
但这次谢灵均默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仰头饮尽,又递给谢昀一碗。谢昀心下转了转,手上也转,和谢灵均碗沿一碰,“行,我陪你喝。” 他劝酒劝得热络,自己的酒液却只浅得很慢。
怎么避酒、灌酒,谢昀早就驾轻就熟,他催动火灵,让自己的脸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