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前往戛纳
戛纳公布入围名单后孟开颜彻底放下心,直到四月底心情都格外愉悦。
即使在研究《摄影师》剧本时心情都是好的,搞得总是无法和角色共情。
剧本后半段里向远方的爱人死了,还死在两人最相爱的时候。孟开颜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找这种悲伤的状态,可惜始终无法找到。
到目前为止还未经历过和亲人生离死别的孟开颜不太懂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能带来什么生理反应,是痛到号啕大哭还是心如死灰?她很难揣摩准确。
这使得孟开颜十多天内看了十多部的悲剧电影,中外皆有,还都是豆瓣高分的爱情悲剧电影。奈何BE实在摧残人心,即便看过孟开颜也依旧为电影中凄惨的故事所流泪,以至于她到现在眼睛都还是微肿着的。
不过看完十多部后确实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妄想通过看爱情悲剧的电影来找感觉根本没用。
你只能感受到他人的情感,但无法把这种情感套到自己的角色上。
优秀的角色必然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是经历还是情感世界皆独一无二,真要套,不管套得再好也只会落了下乘。
孟开颜顿时觉得自己还没有把向远方这个角色剖析得足够彻底,再看剧本是没用了,她需要多去感受生活才行。
于是孟开颜让萧锦帮忙联系个救助机构,她给救助机构捐了一大笔钱,希望能跟在病人的家属身边几天。
萧锦觉得孟开颜有时真是神神叨叨的,自己还每月和心理医生联系一回呢,现在就又想去感受这种最沉痛的情绪。
她再三劝阻,甚至把这事跟简珍珠说,拉着简珍珠和孟明海一起劝阻,但根本没用,孟开颜为戏能拼命,更何况这种观察生活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不行那不行,那我根本没法演。”孟开颜靠在墙上双手环抱满脸无奈,“我不是去代入的,我是去观察的。”
简珍珠被她搞一回后草木皆兵,皱着眉头问:“这有区别吗?我看其他人演家里人死了的戏也演得挺好的,他哭我就哭,他没哭我还是在哭。”
孟开颜叹道:“哎不一样,我需要的不是让观众哭。”
她现在需要的是和观众进行一场情感共振和情感共鸣,是要让观众体会到角色情感而非角色的情绪。所以光让观众哭是没用的,让观众哭这对她而言可太简单了。
孟开颜其实自己也迷糊着,就好像又回到演程薇时期,那种和角色彻头彻尾处于一个情感中的感觉非常好。
该怎么说呢?就好像进入到危险的领域,有别于在循规蹈矩生活下产生的危险领域。
这让她感到惧怕的同时又格外兴奋,神经细胞好像在尖叫,如同全身触电,只是想想都能浑身颤栗。
孟开颜有时觉得自己很幸运,人生有限,很多情感她这辈子都无法体验,但却能通过角色去感受。
她能在角色的情感世界里疯一把,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失控感实在妙不可言。
简珍珠和孟明海根本劝不动她,萧锦搬的救兵没用后只能去帮她联系有关机构。
孟开颜愿意捐钱,捐的钱还多,机构根本没有理由不同意。更别提孟开颜只是想近距离接触那些家属,同时愿意再给那些家属精准捐款,他们要是拒绝家属反而会不乐意。
于是孟开颜跟着一位孩子生了重病的母亲在医院和医院周边奔波。
她这次把自己藏得很好,妆一化,眼镜和口罩一戴根本没人能认出她。
小孩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但他的母亲却仍旧不愿意放弃,这种目睹孩子慢慢离自己远去的情感过于汹涌,孟开颜几近无法承受想要逃离。
她深知自己并非体验情感,而且作为旁观者进行观察。可越是观察她就越难过,她也不愿意再打扰母子两人,最终不出一周的时间孟开颜便离开医院。
孟开颜通过电话对daisy说:“很……这是能摧毁一切的情感,能让你很悲痛很崩溃,能让你了无生趣。但同时它又总有重塑一切的能力,给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小孩明明自己瘦弱得厉害还叮嘱母亲要好好生活,母亲悲痛得要命却依旧点头。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不单单麻木,连认知功能都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