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第3/5页)

“不不不。”孟开颜摆摆手,把凳子拉得更近些,“后面齐王招安,想要和叛军合作,叛军里好多人都想跪了,是项明瑶出来反驳了这件事。”

孟开颜眉心微拧道:“也就是说,项明瑶想的报仇,并不单单是让那些害她亲人的人去陪葬,同时还想让始作俑者,就是皇帝也去陪葬。”

这样说得会更通嘛!

流放她亲人的是皇帝,杀她亲人的是魏王,齐王死对头又是魏王。

如果只想搞死魏王,和齐王合作就好,干嘛要辛辛苦苦继续造反?闲得慌吗,反正齐王已经答应会给她家平反了。

“古代人讲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是叛军首领也有一瞬的动摇。您想想,叛军里多少人都是被苛捐杂税,被繁重劳役,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可他们对皇族依然抱有幻想,依然觉得皇帝知错能改就好。只有她,她坚持认为无德的皇帝就该被拉下马,就该遭受审判。”

“历史课本说了,农民阶级的起义具有一定局限性。他们为的是生存,只要皇帝稍稍给条活路他们就又放下武器。可项明瑶显然是挣脱了这一局限性,她读过书,跟父亲谈论过政事,她的思想在亲人去世前就已经开化。她不愚忠,她不会神化皇权,这得从前期就开始铺垫,而项明瑶丢开供奉的圣旨就是个很好的铺垫点。”

田芝芝:……

就是说,她拍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偶罢了。

古偶落在“偶”这一字上,本质还是偶像剧,是男女主谈恋爱。

卖点是CP啊!

男女主的事业是顺带的,他们在苦难中相互依偎互为靠山,逐渐治愈彼此,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种情况下,女主的思想,男主的思想,都没必要深挖,一切的一切都得为爱情服务。

田芝芝顿时头有点疼。演员太过厉害也不行,太厉害的太难搞了。

自己组何德何能来了两座奇葩大佛。

一个每天只懂得耍帅,演戏时只懂得演剧本上明确写出来的东西,任何需要挖掘的他都没法演。角色浅显得不行,田芝芝已经把希望寄托在后期剪辑上了。

另一个呢?

太能挖了,挖的还深。

分析角色分析得都能写篇论文了,都上升到农民起义局限性上了。田芝芝作为导演都没想过这么深呢。

她不由得好奇问:“你之前的剧组也要这么分析角色吗?”

孟开颜:“那倒不用。”

田芝芝松口气,刚觉得不是自己水平太次,而是孟开颜太妖孽时就听孟开颜又道:

“那都是编剧的事。而且我没演过主角,就算分析了,也没法让我把分析的点都演出来的。”孟开颜摊摊手,叹声气有些遗憾。

不过话说回来,如何深层次挖掘角色思想这项能力也是在一个个剧组里锻炼出来的。

拍《钢铁女人》的时候,陈曼让她怎么演她就怎么演。

田芝芝捏捏突突发疼的脑袋:“唉!加吧。”

其实就是加个小情节的事,也不耽误什么,早知道就不问这么多了。

孟开颜顿时喜笑颜开,笑眯眯道:“田导你人真好。”

声音甜得跟夹了蜂蜜一样。

田芝芝想说:你安安生生把这部剧当偶像剧去拍,不要想七想八的我会更好。

等孟开颜走后,她掏出手机给编剧和原著作者都发了语音,把孟开颜分析的那一堆都给她们说一遍。

编剧:哪来的人才,我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怕演员接不住,干脆简单化。

作者:谁说的!!!太懂我了!!!我们明瑶她就是这样啊,她是奇女子啊!!!

田芝芝:……

她再度无语,原来只有她不知道。

——

中午收工前,孟开颜拍完跑到母亲院里,和母亲嫂嫂们一起面对抄家官兵的戏份。

下午拍的是抄家前,父亲和兄长在书房分析朝廷局势,而项明瑶在旁边看书,偶尔发表几句意见的戏。

有意思的是演她爹的人在《钢铁女人》的组里也演她爹,是孟开颜的熟人。

“小孟你的戏进步好多。”郭百川爽朗笑笑,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刚刚孟开颜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好似是真正的项明瑶从剧本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