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野菜窝窝头(第3/7页)
总是在课堂上抓耳挠腮的刘建国到了公社,那简直就像是老虎归山似的,如鱼得水的很,干活就属他最拿手,昨天就是他跟社员们比赛锄地,一口气刨了半亩地,脸不红气不喘,把几个年轻社员都比下去了。
等到休息的时候,同学们就凑到地头的大槐树底下歇脚,但休息归休息,工作还得继续,他们除了跟着社员们一起干活,还得测测这盐碱地里头到底有多少碱,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林小棠已经将不同位置取来的土分别放进土样盒里,然后又拿起玻璃瓶取了点试剂小心翼翼地滴在土样上,原本黄褐色的土样接触到试剂,瞬间就变成了粉红色。
“大家看,”林小棠把土样盒举起来,让围过来的社员们都能看见,“这颜色越红,说明碱度越高,咱们这块地碱度不低,先得排盐,再种绿肥,最后才能种庄稼。”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休息的社员们都抻着脖子看,有几个年轻社员干脆蹲坐在地上盯着那个小盒子瞧,一脸的稀奇。
有老社员皱着眉头问,“小林同志,这排盐咱们知道就是挖沟引水,可这绿肥是啥?这盐碱地还能种那玩意?”
他们这些老庄稼把式种了一辈子地了,自然知道盐碱地难伺候,不仅庄稼不爱长,就连杂草都稀稀拉拉的,种绿肥?听都没听说过。
王铁山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大爷,您看,绿肥就是这个,咱们到时候把这个苜蓿籽种下去,等它长到半人高,赶在开花前就翻进土里,这样不仅能肥地,还能压碱,咱们要是连续翻压两到三次,这地肯定就能变疏松,等到来年咱们再种上小麦,保准比往年长势要好得多!”
见大家伙听的认真,同学们又趁机说起施肥的事儿,袁彩霞拿着一本小册子,说得头头是道的,“这小麦返青时要施氮肥,能让麦苗长得更壮实,拔节的时候要施磷钾肥,搭配少量氮肥,这样不仅可以促进茎秆粗壮,还能防止倒伏……而且咱们也不能光施化肥,要和农家肥结合起来,这样土才会越来越肥,也不会板结。”
她说得通俗易懂,连旁边不识字的老太太都听明白了,她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以前咱们就知道傻施肥,一窝蜂地往地里倒,结果这地越种越瘦呢!”
也有社员兴奋地拍大腿,“对对对!之前县里的技术员也这么说来着,他们还编了个顺口溜,说什么拔节磷钾壮秆穗……其他的我都没记住,听完就给忘了。咱们种地就是全凭经验,我爹说怎么种就怎么种,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学问,可真是长见识了。”
正说着,有那年轻的社员瞅着空隙凑过来,笑嘻嘻的插科打诨,“小林同志,你们今儿中午打算做什么好吃的?刚刚看你们又挑了不少野菜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认真听讲的社员们眼睛都亮了,也不怪他们好奇,这些学生娃娃来了几天了,别的先不说,那做饭手艺真是好得很,那香味顺着风能飘出二里地去,隔老远就能闻见了。
昨天他们吃的是大铁锅贴饼子,不少社员都瞧见了,说是那饼子烤得焦黄酥脆的,底下还有一层脆壳,看着就比他们平时吃的贴饼子香呢!不少小孩儿都蹲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瞅着,最后还是被大人们给拎回家了。
不少婶子听到这也凑近了,她们还把那些馋嘴的男社员往边上赶了赶,笑骂道,“去去去,你们听了是会做,还是咋滴?一天天就知道张嘴吃,我们听听说不定还能学两招呢!”
男社员们被赶也不恼,嘿嘿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但耳朵还竖着,他们怎么不会了?那不是懒得做嘛,再说了,这听听也能解解馋啊!
要说刚开始大队长通知说京大的学生要来公社劳动,社员们个个心里都打鼓呢!
他们担心这些城里来的学生娃不能吃苦,别干不了两天就哭爹喊娘的,再就是发愁这么多人来了怎么吃饭?一下子多了这么张嘴,总不能天天啃干粮吧?这可咋整?
社员们还私下商量,不行的话,那就派两个人,每天轮流到他们学生点给他们做饭,总不能眼看着人家饿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