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3/4页)

教会以“光辉神”的名义统治、压迫、敛财。

最终,也将会因为神的名义,而受到反噬,彻底陨落破灭。

信仰的确是个很好的借口。

不管是在“无神”的现代世界,还是在“有神”的奥尔兰卡大陆。

信仰的旗帜高举,自然有狂信徒包容一切。

甚至可能都不去思考其中正确与否。

汲光的出现,就是一种“正当性”。

新泽马多数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盲从者,会因为这种正当性跟随他。

少数愿意理性思考的,也会因为教会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抓住这个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汲光的出现,省了很多功夫:泽弗尔不需要一个个去劝说,更不需要慢慢地纠正这里的思想。

在扭曲的信仰之城,神眷就是那个特殊的“杀毒程序”。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一点:如果新泽马的平民不响应?不醒悟怎么办?

如果教会的洗脑比想象中的更深,他们在神眷和教会之前选择后者,那要怎么办?

——那就算是无可救药了。

泽弗尔没什么心理压力:他会做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如果这里的人民不知悔改,依旧迷信旧教会编造、篡改的教义,他就只能带走愿意悔改的那部分人,彻底放弃新泽马,任由它沦为罪恶之城。

如果有朝一日,神交予王的使命完成,面前的青年也的确如命运的预言那般,终结了奥尔兰卡的灾厄,那自然会有清算新泽马的时刻。

泽弗尔讨厌新泽马,讨厌玷污神明牺牲的教会。

他想要救的,只有无辜的新泽马人。

【任务:泽弗尔的请求】

【接受△,拒绝X】

汲光久久没有做出决定。

他唯一的顾虑只有一个:教会内部,是否有无辜者?

如果自己不顾一切降下毁灭的辰星,被摧毁的教会内部,是否会有无辜者因为自己而死?

“我不认为那里还有无辜的人。”泽弗尔对此很平静,“哪怕真有那么个例外,我也只会建议你放弃。”

“那是必要的牺牲。”

“没有不存在牺牲的变革。”

越是在意、越是被要挟,就越干不成事、保护不了人。

汲光眉头紧皱,最后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在黎明前按你说的那样,摧毁教会的建筑。”

随即又话头一转:“但在黎明前,我要离开,自己行动。”

泽弗尔也皱起眉:“你要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汲光说:“不用担心,我不会食言,也不会破坏安排,只是一些细节问题,我需要自己去处理。”

“……你应该不会想要混进教会,排查里头的人吧?”

泽弗尔眯起眼,语气带上了警告:

“你最好不要这么烂好人,否则你迟早会因自己的善心而死——保持计划的稳定性是最重要的,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我不会死,也不会食言。”汲光歪了歪头,并不打算解释说服,也毫不退缩。

他只是伸出手,“总而言之,合作愉快?”

“……”泽弗尔沉着脸,半晌回握住汲光的手,他啧了一声,眉头依旧打结:“如果你不是王提及的那位神眷,我绝不会那么轻信,也不会和你这种傻小子打交道。”

“那我或许需要感谢自己的头衔。”汲光无奈耸耸肩,“黎明见。”

汲光和阿纳托利出门第一件事,是去接本杰明和朱塔。

毕竟使徒打算在彻夜搜城,流落在外的两小孩很可能会被抓到。

而因为汲光不知道其他避难所,出门前,还和泽弗尔提及过事,问能不能把他们也送过来。

“你是说你白天救下的那两个小孩?”

泽弗尔显然还记得酒馆的事。

因为不能暴露自身,他当时对那两孩子的危机视而不见,如今心底忽地产生一丝愧疚和沉重,因而并未拒绝汲光的请求:

“如果他们不吵闹,不是盲从教会的傻子,那倒是可以带到地下室这边——你出去就是为了找他们?那由我去接也行,我对这附近比你熟。”

汲光:“他们很安静,虽然我也不怎么了解他们,但我可以用魔法送他们一个美梦,让他们安静沉睡到白天,到那时,事情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不会给避难所带来额外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