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5页)

“应该不至于吧?”汲光一愣,看了看:“如果没认出我,又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因为他们喊你过来,肯定有额外目的。”阿纳托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汲光:“那就不吃算了?”

阿纳托利:“不吃,我身上还有鹿肉干,晚点我们离开后,自己生火烤肉解决温饱。”

汲光没意见。

他也戒备教会,对教会抱有一定敌意。

如非必要,不吃敌人的东西是常识。

至于乔特神父提到的浴池……

汲光去看了一眼,随即眼神一亮。

宽敞的浴池,热水冒着腾腾热气,在寒冷的冬天散发致命的诱惑力,哪怕汲光不怕冷,都一时间蠢蠢欲动。

他都想不起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了。

一时间非常想要去泡一泡——洗澡水总不能下药吧?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一瞬,汲光小腿忽然的抽痛,就唤醒了他的理智。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植物在他血肉里扎根。

幽邃的黑眸一眨,悄然垂下,汲光看向自己的腿。

不,还是算了。

新泽马教会这种地方,最好不要随便露出诅咒的痕迹。

等待教会完成所谓“夜间祷告”的过程中,汲光和阿纳托利在屋子里谈起那俩小孩的事。

怎么安置本杰明和朱塔,是汲光目前最苦恼的问题。

阿纳托利倒是说可以送往墓场——毕竟朱塔是感染者,墓场可以收,本杰明不知道有没有感染诅咒,但看在年纪足够小的份上,只要他不排斥和感染者共同生活,哪怕是个正常人,也不是不能作为特例。

毕竟如今的墓场,已经是正常人和感染者混居的避难所。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之后得去苏萨,没法先把小孩送到墓场,再掉头回来。

那分头行动?

汲光自己去苏萨,阿纳托利带俩小不点走?

汲光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唯独阿纳托利不太乐意,还在绷着脸,绞尽脑汁想其他法子。

不等两人商量出结果,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嘶喊,就几乎响彻整个黑夜。

是女性的尖叫。

隔着重重建筑,一路传达到汲光耳边。

汲光眉眼一跳,下意识朝屋外看去——那声尖锐嘶喊在响起一瞬后,又突兀的消失了。

背着轻大剑起身,汲光抬手挥散结界,迈步走出屋外。

“拉图斯?”

“我去看看。”汲光眉头紧皱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

汲光思来想去,最后身体一顿,喃喃道:“我想起来了。”

……是今天在市场和他相撞、被他背着的剑不小心勾下头巾的那位枯瘦女性的声音。

因为很在意对方当时的慌乱与遮掩,汲光还留着几分对她的印象。

教会的大门。

刚从街道上回来的黑衣使徒们身上席卷着冬日的刺骨寒气,将意外挣脱开束缚如无头苍蝇一样尖叫逃跑的枯瘦女人重新抓住,并堵住了嘴。

对方的头巾已经消失不见,枯草一样的金发乱糟糟的遮挡了脸,可就算如此,女人的额角,以及下巴与脖子连接处的狰狞黑红荆棘,依旧显得无比刺目。

一个黑衣使徒:“怎么让她跑了?她可真能喊,我耳朵都要聋了。”

另一个黑衣使徒:“转交的时候,对面没抓稳。”

教堂里的侍从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万分抱歉,使徒大人!”

黑衣使徒:“算了……喂,夜间祷告已经开始了么?”

侍从:“还没有,但快了。”

黑衣使徒:“嗯,那把她带给使徒长吧,今晚可以加一个审判,用罪人之血开启圣歌仪式。”

侍从连连点头,随后和同伴一起将挣扎的感染者女性一点点拖走。

不久前。

新泽马街道。

另一边。

本杰明和朱塔手拉着手,结伴离开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俩人怀里抱着汲光留给他们蔬果,像蹑手蹑脚、躲避天敌的幼猫,在深夜街头里鬼祟躲藏,一路往家里赶。

街上时不时有打着烛灯的使徒或守卫经过,但因为他们手头拿着光源,所以远远就能察觉到,本杰明和朱塔又小小一只,熟悉街头地形,随便一个角落都能躲。一小时过去了,两人有惊无险见着了自家房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