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4页)
六十年代的万元户,妥妥的小富婆,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几张票证折腾。
不过老周是好意,顾芳白本身也还没想好将来的工作方向,便没拒绝:“我会认真考虑的。”
“行,想写就给我来信。”事情说完,周儒尘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喏,结婚礼物。”
“谢谢主编。”记忆中,主编前两年结婚那会儿,原身也送过礼,基本的人情往来罢了,只是…为什么又是钢笔?
周儒尘摆手:“忙去吧…对了,明天给你一天假。”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谢谢主编。”
说是准点下班。
但等顾芳白将手上的工作做完,时间还是来到了晚上6点。
这两天只落了几场小雨,漫延到地面上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低了不少。
挥别苦逼加班的同事们,顾芳白穿着雨靴,蹚过雨水,坐上公交车,经过半个小时颠簸后,回到了玻璃厂家属院。
见到侄女,许怀岚惊讶:“怎么这个点回来?晚饭吃了没?”
顾芳白换上布拖鞋,边舀水冲洗雨靴,边回:“没呢,你们吃了吗?”
许怀岚扯了件围裙麻利系上:“我们早吃过了,想吃什么?大娘给你做。”
顾芳白继续闷头刷鞋:“我有点饿,家里没有剩菜?”
“没有,也是不巧,小楚在这边吃的晚饭,他胃口好,全给清盘了…要不给你煮个面条?这个快。”
“那就面条…楚大哥过来干什么?人回去了?”顾芳白将洗干净的雨靴丢在走廊上晾干,又去舀水洗手。
“半小时前就回去了。”许怀岚从五斗柜第三个抽屉里拿出半包挂面:“小楚来送喜糖喜饼,说买多了,他那边没什么亲朋。”
楚家爷爷与楚爸爸都是独子,确实没什么近亲,至于那些出了三服的,如今巴不得与楚家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里,顾芳白无声叹了口气:“您记得给我留三十份。”
许怀岚又翻出两个鸡蛋:“给你同事?三十份够吗?”
“差不多够了。”
“那我给你留三十五份,多总比少了好。”
顾芳白没意见,她擦干手上的水滞,依靠在门旁,看着大娘开煤炉、热锅、烧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伯和荣之去哪了?”
“去抓黄鳝了,明天你们领证,自家肯定得吃顿好的。”世道逼人,对于侄女结婚不能办宴这事,许怀岚心里很是不得劲。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顾芳白感动之余,又有些怀疑:“大伯他…还能抓到黄鳝?”
据她所知,顾伟国同志很喜欢钓鱼,但水平奇差,这么多年下来,钓回来的鱼屈指可数。
鱼都钓不上来,滑不溜秋的黄鳝不是更难?
显然,许怀岚也清楚丈夫的能耐,她乐得不行:“也就这么一个爱好,让他折腾吧,反正抓不到还能找人买。”
大夏天的,外面全是蚊子,也不知道大伯他们图啥,顾芳白不理解,却也没有揪着这事多聊,而是说起明天放假,还有瑶英和主编送的结婚礼物等事…
许怀岚少不得一番欢喜与夸赞,完了又道:“说起礼物,结婚这事跟你大哥二姐说了没?他们肯定也要送礼的。”
顾芳白完全忘记了,但她没敢承认:“我打算领过证再给他们打电话。”
两颗鸡蛋滑进热油锅里,瞬间“呲啦”作响,许怀岚用锅铲将蛋饼翻了个个:“打什么电话?排队一两个小时,只能讲两三分钟,还不如写信,反正他们也赶不回来。”
也是,万一半途信号断了,又得从头再来,顾芳白被油烟熏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那我今天就写?”
许怀岚:“写呗,刚好明天领完证寄掉,还顺路。”
“那…您跟大伯要不要也写两张,反正都是一张邮票的事。”
“行,写好了告诉你,老大老二也该找对象了,我得催催。”
“……”
晚间9点多。
顾家父子顶着几十个蚊子包回来时,果然一条黄鳝也没抓到。
只是相较于顾伟国同志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年轻气盛的顾荣之小朋友要嘴硬许多。
他边龇牙咧嘴给自己涂风清油,边指着竹篓:“虽然没有黄鳝,但是我抓到几只青蛙。”
许怀岚抬起手,给了臭小子一个后脑勺:“三只青蛙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