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工作狂小师妹 他不禁皱起了眉。她对她……(第2/4页)
书云,天地合气,万物自生。
书中写的当然不一定就是真理。但暂时没找到新的道理来将这千年古训推翻,她也就先借用气化之说。
乔慧道:“我推测草木的气化流行或许就是在这微室中运行,草木的滋长枯荣,都与此有关。”
说完,她四下一看,躬身摘下一石上苔花,用一小刀轻轻一挑,便将薄薄苔叶置于镜筒下的水晶片上,再滴清水一滴。
人眼观之,镜中光影微动。那“晶室”中一片青碧流光,缓缓游走。
乔慧掌心燃起一团小火,一吹,那小火飘出,慢慢在水晶片旁晃动。
晶片上的水露干涸,镜中绿影流光也随之停下。
吴春帆道:“我也认为如此,看来这微室中的世界也受外力影响,苔花干枯,草木的气也不再流动。”
“活了几十年,今日倒是开了眼了,”他面带微笑,“看来世间学问如行舟,驶过一程还有一程。”吴春帆的神情并不如旁的后生一般激动,但眼中也有喜色在闪烁,像苍茫的天际又迸出一点儿星光。
乔慧道:“其实这晶室之中还有东西,但这镜筒我还没有更完善的设计方案,放大得有限。日后我再找找改进之法。”
“署令谦虚了,乔署令身怀仙法,与民同乐,能一观此景是我等之幸。”不知何时,钱署丞也至,仿佛无意的一句。
乔慧心觉他说话古怪,直言道:“我不自认是仙人,只是在仙门中学了一些法术而已,我也是‘民’呀,不过是想与各位同僚分享我三载所学。”她心道,这钱署丞似乎总喜欢将她高高捧起,又总在同僚们面前说她与人有别。
吴春帆道:“乔署令只是热衷学问,得了法宝,也想让人间学者开眼。乔署令也是京畿人士吧,与寺中大半的人都是同乡。”他笑笑。
虽说一听乔慧口音便知她是开封人,但吴春帆直言点明,堂内后生稍稍有眼力见的,都与乔慧攀谈起来。
人一言及故乡,往往就能飞快亲近起来,无论这亲近里真几分假几分。
这绿树环抱的官署,登时笑笑嚷嚷起来,大体上相安无事。日影自庭中古木筛下,微风过处,枝叶婆娑,光影便也左右摇曳,聚散无痕。做官的哲理亦在于此,和光同尘,不偏不倚,总是一团和气。
鉴微就此被她留在前厅里,若有同僚好奇,可来一用。
期间,白银珂也来过一次。
她如今已不在太仓署任职,升任了寺丞。乔慧就任当日她不在,是因人在京外。
广南道一带常与林邑有贸易往来,广南西路的土司上奏今百姓于地中自种一种林邑的稻子,亩产高于本土之水稻,官家闻言起了兴趣,敕令传到司农寺中来,便是白银珂领下这一差事。她此去正是取了那林邑的稻子来供圣人一看。
乔慧听了,不禁道:“林邑炎热多雨,与广南道气候相仿,若此稻能不止种于广南,还可推广到其他地方便好,两浙亦是已水稻为主。”
白银珂与她漫步廊下,道:“一切还要看圣人之意。但此行于我也有意外之喜,入京三载我已三年没回过西南家中。”
“乔姑娘倒比我幸运,本就是东都人士,现又在东都为官,回家看望家人也方便,”她负手笑道,“你可在东都安置了宅邸了?”
乔慧便道:“有,就在宣平坊。”
“一个人住?”
“对,现如今我一人住着,我爹我娘有时候会上来一趟看看我。”
白银珂记着两年前她身侧有一恋慕她的仙门师兄,如今看来,乔姑娘一人住,与那师兄大约也是仙凡有别,如浮萍飘散了。但她并不太关心乔慧的私事,只道:“我住信陵坊,与宣平坊倒很近,这两日我登门拜访一下乔姑娘,姑娘可有空?”
这几日初回京中,她听说了寺中乔慧的声名,也寻几个小官问过,都说乔署令人年轻,也豁达,常与同僚和乐一片。
但司农寺中的人情交织并不似表面祥宁。乔慧来前,她已听二三老主簿提起过寺卿收归一仙门弟子,在众官署中未免太打眼了一点。须知满朝上下,也唯有司天监中有几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