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第4/5页)
那些影子扭曲得越来越快,叽叽咕咕的声音也若隐若现。
过了会儿,南流景听见一个低沉又尖锐的声音告诉他:“王,他们没了。”
“和我们一样消失了。”
“对对对,消失了,消失了。”
“啵的一下,就会消失了,和我们一样消失了。”
“对,他们“啵”的声音比我们响。”
七嘴八舌,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南流景皱了皱眉:“是一夜间吗?”
“是的,王。”回答的依旧是那个低沉却尖锐的声音。
“他们不见了,在此之前他们很不安,他们似乎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他们知道自己要消失了,他们很不安呢。”
“里面长头发的和短头发的在吵架,一直吵架,一直吵架。”
“一个快死的想要阻拦,但被短头发的骂都是他招惹的祸事。”
南天河停下笔,看向眉头紧锁的南流景:“也就是说他们是死了。”
对应的是那句,“和我们一样消失了。”他们消失代表死亡。
南流景轻轻地嗯了声,没有反对。
“他们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死了,而祸事是家里的老人带来的……”南天河再次拿出文件,不过这次不是看最先怀疑工作特殊性的男性,而是他的父亲。
可随即,南天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年代可是讲究多子多福,他们怎么都是独生子女?”
“这家的爷爷就没有其他孩子?”
可惜时间过去太就了,所以资料上没有。
但那些灵却激动得叽叽咕咕的:“有啊,有啊!”
“有的,有的!”
“一个很久才会死的来找快要死的。”
“瞒着吵架的两个。”
“不下雪后,他们就开始吵架了。”
灵的表达能力很差,甚至还是比较懵懂的生物,而且他们没有对时间有明确的分辨和感知,只能尽可能用其他东西来表述时间。
“很久才会死得来的时候天气热吗?还是天天下雨的时候?”南天河显然也想到了,他顺着那些灵的说话方式询问。
“天天下雨的时候。”
“好多雨啊。”
“感觉天都漏了。”
南天河看向南流景,似乎在等他下一步。
“人已经投胎了,但如果朴顺来的话,他会傀儡术。而傀儡术之一就是简单来说就是找一个和他们有血脉上关系的亲戚,召唤对方的骨架。”
“血脉越近,召唤的距离越远也越容易。”
“或者用对方的生辰八字,来强制操控骨架。”
“不过我不会这个,他小时候学的时候还老操控小骷髅吓我,把我吓得哇哇哭着跑去找他师兄告状。”南流景想到这个就气。
朴顺无疑是很有天赋的,所以这种对外界而言很难的法术,他总能很快就学会了。
甚至还因为贪玩,能对这种傀儡术进行演变。
比如他最喜欢的一具小骷髅就是里面有着六岁小孩灵魂的,每次都能和他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而朴顺又是招猫逗狗的年纪,最惹人烦了。
绒绒经常被寄养在道馆里的小猫妖有时候也会嫌弃他,觉得小伙伴好烦的,所以那时候猫猫经常偷偷躲在房梁上,草堆里,或者瓦片上卷成一个团团睡。
朴顺就会偷偷指挥小骷髅蹑手蹑脚地爬上房梁“哇!”的声吓自己,把猫猫吓得炸毛后,眼泪汪汪的冲出去。
跑得急的时候还会脚底打滑,“蹬蹬蹬”的,甚至直接从房梁上掉下来,摔的灰扑扑灰扑扑的。
但猫猫哭唧唧的就去后腿蹬蹬蹬,小前爪扒拉着地面很坚定地去找朴顺的师父,或者其他师兄们。
那时候朴顺的师父经常一手抱着抱着惊魂未定,浑身上下的绒毛都炸开的小毛球,一手还要拧着朴顺的耳朵,絮絮叨叨地教育他。
被吓了几次绒绒其实不怕了,但他还会哭唧唧地跑去找朴凡道长告状。
直接用自己圆溜溜的小脑袋拱开对方的窗户,和小炮弹似的跳进朴凡道长的怀里。
结结实实的小猫妖每次都能让朴凡道长闷哼声,直接倒在地上,看上去就是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可坐在他胸口上的小猫妖在“嗷嗷”地哭,而他那个已经会上房揭瓦的师弟还偷偷和他的小骷髅一左一右地扒着窗户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