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庖丁解牛,「世界树的嫩枝」(第2/3页)
「葬体」不断地咆哮着,试图在图层级上掀起巨浪,可毛飞扬恰好将它与图层之间的联接一点点地剥落了下来,进而使得它在图层级上掀起的波动越来越小。
毛飞扬徐徐说道:“我不会取你性命,但却要剥夺你的「名」,从今往后三万年,历史之中再无「葬体」,有的,只有一具‘葬体改件’……一具连编号都没有的葬体改件。”
「葬体」震怒,可却也徒劳,它的身躯被收容在小卖部中,自身所强大之处本就在于无孔不入的强烈污染,可在面对污染等级更在它之上的存在时,就显得要渺小许多了。
毛飞扬徐徐图之,像一个既疯狂又冷静到了极致的医生,一刀刀分割着葬体与食堂,就像一个熟练分割金枪鱼的厨师长。
「轰轰轰!」
食堂之中的外部人员早已经撤离,但此刻不论是蓝色围兜厨师、绿色围兜厨师,还是黑色围兜厨师,全都既震惊又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无法理解这食堂的暴动源自于什么。
但很快,这股躁动就平息了下来。
而随着暴动的平息,绿色围兜厨师们惊恐地发现,原本被它们奉若神赐之物的葬体根系,已经全部消失,那盘根错节的石窟之中,只剩下了一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像蚁巢的脉络一般不知道延伸向何方。
而在小卖部中,毛飞扬不断微操,葬体那由无数扭曲的尸体蠕动着形成的章鱼形象,也是以完全的姿态出现被他呈现在了小卖部的虚空之中。
宛如砧板上的刺身。
它还在蠕动着,体内不断地迸发出一道道的涟漪波动,冲击着毛飞扬对它施加的禁锢。
那样的禁锢,就像是一篇用无数古老的铭文编撰而成的经文,像一张天罗地网一样包裹着它。
“我说了,只是借一样东西。”毛飞扬不太开心的说道,“你这么反抗,是不是没得谈了?”
葬体大骇。
不是?!
什么没得谈?
什么时候谈了?!
难道是提到借东西的时候?
不是你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我感觉我们现在好像还来得及谈一谈……
在死亡气息的笼罩之下,葬体之中那为数不多的,几乎消磨殆尽的「人性」,也像是榨菜籽油一样被压榨出来了最后的那几滴。
可它的意志刚想要传递出信息,就发现毛飞扬已经开始着手收缩秘纹了。
【呃……?!】
来不及震撼,它就发现整个空间跟被禁锢了似的,根本让它发不出半点信息。
终于在最后的时刻,它残存的人性激活了它心中的恐惧,更放大了它魂灵深处的某道虚影,它的意志开始松动,它的形骸开始颤抖,构成了它的具象之物开始溃败。
当散布恐惧者心生恐惧,它所赖以使用的黑暗便将反噬它的魂灵。
经文囚笼不断收缩,而葬体却一点点地消散了起来,它那肉山一般的躯体仿佛雪花一样不断地纷飞着,片片升腾,又片片凋零。
随着葬体的不断湮灭,校区绿林带深处的一群诡异的雕塑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似的,纷纷蠕动着爬行了起来,这些诡异的雕塑,有的是人形的,有些是残缺的人形,还有一些则是畸形的人形,此时此刻,它们仿佛受到了同一种电流的覆盖似的,全部都蠕动爬行了起来。
数不清的诡异的人形雕塑,像是密集的面包虫一样朝着某个点汇聚着,最终形成了亡者碑林的样子。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无数的残缺人形像螃蟹吐泡泡似的发出人类所无法听懂的诡异音节,肉体摩擦着发出「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只甲壳动物在摩擦彼此……
在葬体湮灭的时候,它们似乎也表现得越来越焦躁,就像是一条失去了头颅的蜈蚣一样在某一个范围内疯狂地穿行捣乱,肆意破坏着一切。
最终,葬体彻底湮灭,而那亡者碑林也在这一刻陡然间停止了躁动的无序行为,像是雕塑一样凝固在了原地。
然后,伴随着「嘭」地一声,它就像是沙子堆砌的城堡一样,忽然破碎成了满地面包虫一般的雕塑个体。
小卖部中,湮灭的葬体余烬像是浪里淘金似的出现了一块纯白色的石膏状物体,在毛飞扬金色长枪的刻意雕琢下,一具面容刚毅的魁梧男子的躯壳,逐渐从石膏状的物体被雕琢、剥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