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很喜欢他? “陛下忙得过来吗?”……(第4/6页)
谢千峰被谢水杉用谢敕的尸骨这么一打岔,造反之心续接不上,额角的青筋突突鼓动。
谢水杉又说:“大哥你就放心吧,皇帝待我谢氏一片赤诚,就算知道我是假孕也不会杀我。”
“为什么?”谢千峰立刻问。
谢水杉说:“因为他爱我爱到失去理智。”就连以为他们是血亲,也欣然接受呢。
谢千峰:“自古君王多薄情……”
谢水杉说:“他不薄情。晚上一同用膳,你就知道他多温柔可人了。”
“况且我现在肚子里没有孩子,未必日后也没有啊,我与皇帝日夜相伴,抓紧机会很快就怀上了。”
谢千峰的表情有些许的扭曲。
因为妹妹的说辞让他无法接受。
很快就怀上什么的……就算了。
但是谢千峰前些年在年末之时,参加过一次除夕宫宴。
那时候皇帝还未身残隐匿人后。
当时小皇帝独坐高台,神容阴鸷,大臣们举杯对他庆贺,他连虚假的笑容都不肯施舍一个。
那次除夕宫宴之上,皇帝还借着荒谬的殿前失仪之由,斩杀了一个朝臣。
大喜大吉的日子里,血染宫阶,小皇帝令人将那个朝臣杖毙而死,血肉横飞。
虽然不至于吓到沙场之上征战的谢千峰,可他们战场之上,哪怕对敌军都是干脆利落地了结对方,斩戮尸身是极其令人不齿的行为。
但那个朝臣被当众活活打得身首分离,几成肉泥。
而后就那么晾着,继续关起殿门笙歌宴饮。
当年谢千峰离宫时,那残破的朝臣尸身已经冻在了长阶上面,谢千峰对皇帝唯一的印象,就是暴虐恣肆,残忍嗜杀。
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啊。
他怎么可能同“温柔可人”这四个字沾染上半分?
晚膳时间,家宴刚开始上菜,朱鹮就被人“温柔可人”地给抬来了。
谢千峰和元培春不明白皇帝为什么非要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谢千峰受封东州节度使的时间是在明日的朝会,按理说皇帝今日不应该接见他。
不过谢千峰和元培春即便万般不解,甚至是抗拒,也没办法将皇帝推拒出门。
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们只好恭敬地见礼,同时开口道:“臣,东州节度副使谢千峰,见过陛下。”
“臣,东州度支营田副使元培春,见过陛下。”
“既是家宴,便无须多礼,平身吧。”朱鹮语调温和地说。
元培春先前已经私下见过皇帝一次,知道他说话的韵调特殊。
但是谢千峰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这小皇帝说话,登时被恶寒得通身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对对对,就是这个听上去和花楼花魁唱曲一样的音调!
当年在宫宴上,小皇帝就是用这种音调“唱”死了那个朝臣。
不过谢千峰和元培春一起身,心中那种戒备抗拒,以及警惕和揣测,就都变为了愕然。
元培春只是瞪大眼睛,谢千峰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那体弱多病,自幼娇养在深闺不见人的柔弱妹妹,正仿佛新郎官抱新娘子入洞房一样,抱着皇帝下小腰舆。
皇帝双手圈在他妹妹的脖颈之上,神态温和,嘴唇微抿,显然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内侍呢?
内侍都不想活了吗?就干看着?
还真干看着……
等到朱鹮被谢水杉安置在了交椅之中,撑好了腰撑,谢水杉起身之前,还顺便在朱鹮的脸上亲了一下。
“么”的一声,很轻的响声。
却把谢千峰和元培春给震得宛如遭了当头的霹雳。
两人不禁同时怀疑,这真的是皇帝?
这真的是那个暴虐凶名遍布天下的朱鹮吗?
谢水杉拉着元培春坐下,按着谢千峰的肩膀也让他坐下,而后自己坐在了朱鹮身边,笑着道:“开宴吧。”
谢水杉在朱鹮这个皇帝还没动的时候,便率先拿起了酒杯,倒了满满的一杯,又倾身给谢千峰和元培春分别倒了一杯。
举起来说:“大哥一路辛苦,满饮这一杯,洗尽风霜征尘。”
“母亲,提杯啊。”
谢千峰和元培春倒是抓住了酒杯,但是都没真的举起来,视线频频看着垂眼静坐的朱鹮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