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由爱生怖 那一抹鲜红,像是被彻底扑灭……(第5/7页)
但架不住她的心理素质格外强,她就盘膝坐在山顶上,顶着寒风一阵乱拨。
拨得非常淡然沉醉,仿佛从她手下传来的声音,天生就是这么雄霸四方的曲目。
玄影卫还有随行的奴仆哪个也不是会欣赏琴艺的,一个个表情凝重,听了一阵子这高深莫测的琴音,没有听出个子午卯酉。
但是都听得夹住了腿,想尿尿。
轮换着尿尿的时候,一错眼没看住,谢水杉从包琴的布里面抽出了雪板,朝脚上一绑,再从袖口之中掏出了白纱蒙在眼睛上,一倾身,就滑下去了。
只听到她身后“嗷呜嗷呜”仿佛猴子练兵一样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之声。
谢水杉心说这帮碍事的,一会儿把雪喊崩了。
但是她在急速下落之中,满心满脸,只有灵魂离体,难以追上她肉身的兴奋!
“吼!”
谢水杉也短促地喊了一声,到一处被掩埋得只能看到不足手臂长短的松树丛时,谢水杉借助旁边更高一些的积雪堆,收紧核心带动身体凌空起跳,滞空的时候,做了个自由式滑雪入门最基础的腾空抓板姿势。
速度太快,雪太松了,落地差点大头朝下扎进雪堆,尤其是松树丛旁边,积雪看似和其他地方一样,但实际上都是浮雪,底下应该是空的。
好在谢水杉经验丰富,心中不慌,核心力也比较强,很快稳住了身形,继续急速下滑。
野雪滑雪就是这样,充满了危机和未知,不过这也是极限运动最根本的魅力。
就好像在阎王的门口反复横跳。
和现代世界不同的是谢水杉从前全球跑着滑雪的时候,每一次只要是野雪滑雪,光是救援直升机就会跟着一队。
不像此刻,她只要一点点失误,几乎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再怎么武功高深的玄影卫,也没有办法在最佳的救援时间之内把她给挖出来。
朱鹮坐马车,颠簸跋涉,终于到了定风山的山脚下时,马车无法上山,江逸让人先将他抬了下来。
他们来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通知皇庄上面接驾。因此江逸需要安排脚程快的先跑上去。
朱鹮头顶上戴着遮挡风雪的帷帽,坐在山脚下等着,结果就见到长阶扫雪的僧人,被人召唤着,说:“快快快,有贵人从大悲寺的北坡跳崖了!”
“师父命我们组织人去北坡下面等着救人!”
朱鹮闻言眼前一黑。
慌张地喊:“江,江逸!”
江逸也听到了,心中猛地向下一沉,从来没有为那个女疯子如此提心吊胆过。
让人抬着去北坡那边太慢了,朱鹮又重新被抬上了马车,玄影卫驾着马车绕着定风山,朝着北坡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悲寺的北坡人迹罕至积雪未开,唯有那么一条小路是猎户们清出来,上下山的,马车无法循着原有的车辙行进,深浅难测,颠簸非常。
朱鹮手抖得连车壁都扶不住,他让玄影卫不用顾及他全力行驶,被马车给颠得好似一堆无法聚拢的散沙,快顺着马车流出去了。
等到终于到了北坡山下,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很多人都在惊叫,大部分是僧人,也有入山下兽夹的猎户。
“我的天爷爷!”有猎户震惊的声音气壮山河般传来,“那是仙人降世吗,他在雪上飞呀!”
朱鹮来不及被抬下马车,直接推开马车的车窗,顾不得让人给他放腰撑,双手死死扒着马车的车窗,将自己的下巴挂在车窗上。
朝着那群人惊呼的方向看去——
皑皑白雪覆千峰,连山林树木都被掩埋不见踪迹,漫天地的纯白之中,只有一点鲜红,犹如一点燎原的星火,坠入苍穹一色的寒山。
那是朱鹮专门让江逸从库房里头翻出来的赤狐皮子制出来的衣裳。
雪浪在她的身后翻涌追逐,朱鹮凝望着那一点夺目的红芒,呼吸仿佛能被朔风扼死在喉。
“哎哟!飞起来了!”
“这真的是神仙吧!”
“张二你快拜一拜你不是想让你的婆娘生个男娃吗!”
这些惊呼之音,已经传不进朱鹮的耳朵,朱鹮只觉得再怎么勉力睁大眼睛,眼前也开始模糊。
远山被白茫茫的大雪捂得不露一丝真容,那一抹鲜红掠过之处,带起长风卷起雪雾,连绵起伏的群山,在她的身后失去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