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鸟哭啦。 他们的“合作”在这里可以……(第2/7页)

“待我助姑娘毒杀了暴君,青史之上定有姑娘一笔千秋功业!”

谢水杉嗤地笑了。

“谁跟你说我是来刺杀陛下的?”

谢水杉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椅背的扶手,拿出了促膝长谈的架势,“我是仰慕陛下英明神武,视民爱物,专门从深山老林里面出山来助他的人。”

张弛:“……”

楼板之下气氛紧绷,蓄势待发的众人:“……”

谢水杉说:“你既然全家都已经到了皇城,急着跑什么?不如与我一起投奔陛下,好好地为陛下鞠躬尽瘁,自有你的辉煌前途。”

张弛张口结舌片刻,怒道:“你简直疯了!”

他瞪着谢水杉很快又说:“不对,你本来就是个疯子。”

张弛表情浮现出溺水一般的绝望,喃喃道:“我竟是想要同一个疯子商议解救家人之法……”

谢水杉说:“我是有疯病没错,你就很正常吗?”

“你十九岁,你跟我说你母亲八十几,孩子却是垂髫之年,你母亲六十几岁老蚌怀珠生的你?”

“你生来天赋异禀,十三岁就有了孩子?”

张弛:“……你懂什么!你这个疯子休要出言侮辱我的家人。”

“我母亲一生未育未嫁,却是在太祖崇安三十七年的大灾之中,救助了几十个濒死灾民的大慈悲之人!”

“我妻生来聋哑,境遇凄凉,识人不清被害得眼盲,街边乞讨却也怜惜弱小,口中舍出吃食,抚育重病被弃养山野的幼童,他们都是这天下最好的人!”

剧情里面只提过张弛极其看重家人,还真没介绍他的家人都是怎么来的。

搞半天都是捡来的。

谢水杉心中想这张弛东拼西凑一些可怜人带在身边,真心爱重,倒也是个好人。

因此她神态温和了一些。

结果他下一句话就是:“若不是暴君施暴政,重酷刑,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我等又怎会落入如此凄惨的境地……”

谢水杉:“……你胡说八道什么?”

“太祖崇安三十七年,陛下还没出生呢,他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只比你大了五岁,他怎么害得天下大灾?流民遍地?”

张弛一哽。

谢水杉又说:“再说你那捡来的妻子天生聋哑,境遇凄惨,和陛下又有什么关系?是陛下把她生成了聋哑之人,还是陛下弄瞎了她的眼睛让她出去要饭了?”

张弛十几岁就游走天下,满耳听到的尽是暴君恶行,接触的更是艰难求生,活路难觅的百姓,每日见的尽是满眼苦痛,满目疮痍。

经年日久,自然而然地同这天下的大部分境遇艰难的人一样,都将自己的不幸,归结在时局,在朔京那群炊金馔玉的膏粱身上,在那个受天下供养,却只端坐皇位,不肯俯瞰苍生苦难的人身上。

不然怪谁呢?

难道怪自己生得低贱,又无德无才无能无用吗?

张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辩解。

谢水杉本来想说:都说陛下坐拥万里山河,受万民供养,但他在铁桶一般森严的皇宫之中,照样被人给毒害得不良于行,他怪百姓没有保护他了吗?

他都这样了,也在夙兴夜寐地处理家国之事,化身豺狼吃相丑陋地替百姓在世族那里撕扯下一块肉来哺喂江山,自己却瘦如枯骨,谁又来心疼他怜悯他了?

不过谢水杉看到了张弛的表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时局确实造就悲剧,上位者的言行也确实随时都能覆灭下位者的生路。

统治和被统治者之间的相互怨怼,古往至今都是死局。

即便是有三头六臂通天之能,也无法平复这世间所有的不平与苦厄。

人的观念很多时候,是无法改变的,它们来自深刻骨血的传承,现代世界信息爆炸的世代,意识的觉醒依旧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更迭,这世界消息闭塞,终身都在“茧”中的古代人,观念更是根深蒂固。

张弛憋了一会儿,果然梗着脖子说:“身残者不得为君,他暴虐无道无所作为,难道不该退位让贤,令能者居之吗?”

退位让贤,谁是贤?

谁又是能者?

朱枭吗?

谢水杉还没见过朱枭,但她先入为主的思想,一样让她觉得,论起做皇帝朱枭绝对比不上朱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