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温柔刀 这回味儿对了。(第3/5页)
朱鹮能做到哪一步,谢水杉不知道,反正她是受不了了。
她,一个经过专业训练,对各种诱惑抵御格外强的现代人,被朱鹮一个反派大暴君,给腻得受不了了。
嘶。
不对劲。谢水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小红鸟这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谢水杉吩咐侍婢:“快,把陛下的桌子抬回来,一会儿饭菜冷了。”
朱鹮一脸温吞地被人重新折腾回去,终于拿起了汤勺,喝到了内侍重新给他盛的羊髓汤。
好喝。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吃饭,来这个世界一个多月,谢水杉基本上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食物。
味觉似乎都比前世敏感了不少,能最大程度品味出食物原本的香气。
再加上这些天都没吃什么好东西,谢水杉着实吃得挺欢。
等到谢水杉八分饱,心满意足放下了金箸,朱鹮才又慢声细语地开口:“尚药局的医官应该已经抬过来了,你让婢女给你更衣吧。”
谢水杉寝衣松垮,头发半束,闻言莫名道:“医官诊脉我更衣做什么?不够折腾的……”
“待会万一行针,还不是要解衣吗?”
朱鹮也放下了银箸,拿过巾栉抹了抹嘴。
看着谢水杉,笑得极尽温柔:“不是平素给你诊脉的医官,是你在东州谢氏的时候,为你碎骨塑容的医师。”
朱鹮说:“朕的察事前些时日去过东州,正巧碰上了这位医官从谢府外出,月黑风高带着包袱鬼鬼祟祟似是逃命。”
“察事将人拿了,问询了一番,才知道他乃是你在谢氏之时,专门服务你的府医。”
“朕便让人将他带了回来,安置在尚药局。”
“此人医术不凡,尚药局遍揽天下名医,朕令医官们相互切磋学习,编撰医典,泽被后世。”
朱鹮擦完了嘴,净了手,又拿过打湿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手。
擦完手后,婢女在他的手心倒了几滴丁香油,他便开始细致地将丁香油温化推开,每一根手指都细致地抹到。
谢水杉只看他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灵活舞动,纤尘不染,玉雕一般。
朱鹮垂着眼,语调和动作一样细致而轻缓:“昨日他偶然同医官们提起,说是碎骨重塑之人,面部毕生都需要数十种药物磨碎了,制丸调粉,内服外敷。”
“若是一月不用药,便会疼痛难忍,两月不用药,便会面部变形,三月不用药……”
朱鹮慢慢抬起眼,看向谢水杉说:“那可就麻烦了,会彻底腐烂发臭,若是正逢夏日,保养不当,还要生出蛆虫来。”
朱鹮问谢水杉:“朕竟是一直都不知道你需要维护面部,若维护不及时便会彻底毁去容貌,你怎么不说?”
“这些时日,你一直都在强忍疼痛吗?”
朱鹮的语调和刚才喂谢水杉喝汤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此刻他话中隐含的威胁,却已经欲要喷薄而出。
如果谢水杉真的是谢千萍,此刻恐怕要被朱鹮给吓死了。
谢千萍的脸是碎骨按照朱鹮的样貌所塑,但碎骨重塑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后续漫长的时间之中,不断恶化带来的恐惧令人崩溃。
原剧情之中,对谢千萍的描述不算多,但是提起她私下用尽各种办法弄药维持脸的篇幅,每一世都不在少数。
到后来她成功帮助了家族复起,被识破女子身份,受尽酷刑而死时,却并不多么狰狞,更无怨恨。
很难说她当时咽气时,有没有因为再也不用顶着一张强求来的旁人的脸活着,而松一口气。
这世上谁又不想做自己呢?
而朱鹮识破“谢千萍”的致命短处,等于扼住了她的命门。
他还将东州谢氏的府医都给劫掠来了,就是为了操控谢千萍。
如果此刻坐在朱鹮面前的是谢千萍,她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脸不烂得蛆虫横生,死得毫无价值,那真是朱鹮要她生她便生,朱鹮要她死她便死。
谢水杉记得,朱鹮派人去东州谢氏打听谢千萍,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了。
那时候他就把谢氏府医带回来了,一直掐着这个撒手锏,到现在才拿出来……
想来是谢水杉这些时日做的事情让朱鹮也受不了了。
动了他的权,动了他的人,还对他颐指气使,把他彻底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