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朝 如何,陛下?可配为你行走人前……(第6/7页)

都有谁出列了谢水杉没再睁眼看,但是他们所奏之事,除了灾情和兵患,还有什么泽州驻边粮仓发霉,需要重新拨粮,什么走水路的运盐船沉了,需要重新运送等等。

总之这看似太平的崇文国,仿佛一夕之间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没有一个不出问题的地方。

而这些人奏报上来“请陛下裁决”的事情,经谢水杉总结——无非是要钱、要兵、要人。

给是不给?不给,四州将乱。

给,就像拨给京郊赈灾的银两一样,不拘是人、钱、兵,尽数有去无回。

不过他们逼得最狠,要得最多的还是钱。

谢水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朱鹮一定最缺的就是钱。

钱都在钱氏手里啊。

金氏也很有钱,但是剧情里,金氏一直都跟钱氏一个鼻孔出气。

谢水杉昏昏沉沉的,没有睁开眼去看这些老东西虚伪的嘴脸,但也没有真的睡着。

她根据他们“群起攻之”的奏报,弄清楚了崇文共有四州。

西州临海,泽州临水,桑州与东州大多是陆地。

西州和泽州是南方城市,四季如春;桑州与东州四季分明。

这些算是剧情之外,世界自行填充的完整世界观,系统没有跟谢水杉说过。

谢水杉穿越之后已知桑州是钱氏的,钱氏掌桑田和丝绸。

今日根据各地四面漏风的灾祸奏报,掌握了几个要点。

西州是金氏和沈氏的地盘,其中沈氏掌管西境边防,金氏则是掌盐。

泽州是叶氏的地盘,也是崇文的粮仓,盛产粮食,同时也掌管着横跨崇文东西的漕运。

今日崇文六大世族,金、叶、钱、沈、陆、谢之中,只有盘踞东州、掌铁矿的谢氏,和向来保持中立的清流陆氏,没有上奏施压君王。

世族各家还真是……各有所长,都肥得流油。

并且盘根错节,沆瀣一气。

怪不得朱鹮说,让她上朝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群狼环伺。

谢水杉始终没有再睁眼,保持着这一个姿势,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以手撑头的样子,也像是束手无策、头疼欲裂。

底下奏报的各州六部官员代表,心中得意欢喜,倒也没有显露在明面上。

他们如此齐心协力,是让皇帝不得不私下里对他们低头。

等到大殿之内寂静了下来,没有官员再出列,谢水杉身侧的殿中监高声唱:“奏事毕!”

这是退朝的信号。

但就在殿中监的声音刚落下的时候,又有一人出列。

这人一直站在两仪殿靠着门口的位置,官阶应当在五品左右,这是谢水杉根据各部官员奏报时,自报官阶的顺序推断出来的。

此人扑通一声,堪称失态地跪趴在大殿之上。

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扔了。

他开口颤声道:“臣,正五品上礼部郎中封子平,冒死叩奏,劾东州节度使钱满仓怙恶不悛,罪大恶极!”

“其恃权横行,强抢民女,虐毙即弃尸荒郊,京中苦之久矣。臣幼孙数日前上街游玩,遭其掳入府中凌虐,如今依旧生死未卜!”

这位礼部郎中说到此处,兴许是想到了家中可怜孙儿的惨状,伏地恸哭。

他可怜的小孙儿尚未满十岁,那钱满仓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身着浅绯袍,手持象牙笏的御史中丞上前,立殿中监察位,对着跪地恸哭的礼部郎中厉声呵斥:“礼部郎中封子平!朝堂肃穆,泣奏喧哗乃是殿前失仪!还不速速正身!”

礼部郎中闻言强忍悲痛,攥紧笏板,老泪纵横,再开口声音又拔高了一阶:“钱氏势大,党羽满朝,官官相护!臣求告无门,冒死叩奏,伏请陛下降旨收斩,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御史中丞闻言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急厉:“殿前奏事,贵在有据!你身为礼部郎中,竟在殿上凭空指摘,污蔑官寮,肆意构陷!此乃轻辱朝堂、藐视国法!”

“若再敢妄言,本官当究你诽讪之罪,定参不饶!”

礼部郎中封子平嘶喊着奏报,被御史中丞两次斥责,却依旧肩背挺直。

他神情悲痛欲绝,今日显然是彻底赌上官途,豁出去了。

他侧头看了呵斥他的御史中丞一眼,竟是骤然抬头犯上,直接朝着御座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