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第5/7页)
谢水杉见状无奈勾唇,身上还是沉,但不至于随时瘫倒下去。
她对朱鹮说:“让人给我更衣吧。”
“再给我拿碗浓参茶来。”吊一吊精神。
“但我先说好,我只是去,我正好饿了去吃顿饭,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不可能。”
朱鹮慢慢勾唇笑了,这次的愉悦显得真情实意。
他抬手挥了挥,示意江逸命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衣物拿过来,让人为谢水杉穿戴。
开口语调是大计将成的兴奋,和鼻音有些厚重的绵软:“没什么要你做的,你就去用个晚膳。”
至于其他的,钱蝉自然会做。
谢水杉沉息闭眼,任人围着她更衣束发。
喝了浓稠苦涩的参茶,整装完毕。
她从床边起身,由人搀扶着准备即刻出门。
但是路过朱鹮身边,看见他还在那里小声地咳嗽,换了个新帕子又红了一小块。
谢水杉:“……”
她走到朱鹮坐着的交椅旁边,心中烦躁,却还是说:“你答应我的,回来之后无论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朱鹮:“君王一诺,咳咳……你只管安心去。”
谢水杉却没马上走,拧着眉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
心中那一点点一丝丝的在意,静湖落叶一样,荡开了层层的涟漪。
重生不是她愿意的,谢水杉也没有意愿参与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无论是为了求死还是别的,朱鹮到底是提前好几年咳血了。
不过谢水杉向来不知道何为自责,更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错处。
爷爷从小就告诉她,当你站得足够高,拥有的足够多,你就不会有错。
谁觉得你错,那就是给得不够多。
因此谢水杉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心里这一点“在意”,追根溯源,突然侧头瞪了木头桩子一样杵着的江逸一眼:“你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你的陛下都咳血了你看不见吗?”
谢水杉学着朱鹮刚才拍桌子的模样,拍了一把朱鹮的交椅扶手,声色俱厉:“你还不赶紧去找医官?”
江逸:“……”
朱鹮:“……”
江逸飞快地和朱鹮对视了一眼,而后立刻朝着门口跑,口中念着:“奴婢这就去命人将尚药局的医官们再抬回来!”
谢水杉这才转身准备出去,但是听着朱鹮又咳起来。
她没回头,只快速道:“以后不跟你抢床了,赶紧回床上歇着吧。”别咳死了。
咳死了肯定也不是她的原因。
谢水杉说完便大步迈向了太极殿的门口。
朱鹮又咳了几声,在她身后抬起眼,眼神之中稠密的阴暗与算计,凶狠与狼戾,在触及了殿门打开骤然射入殿内的阳光时,被猛地刺到了。
他立刻闭上眼。
嘴角是微微扭曲的弧度。
这谢氏女好话歹话,威逼利诱,坑骗怂恿都不听,转变态度,竟是因为见他咳血……心软?
江逸假模假式喊完,见“失心疯”总算出了太极殿,跑回来命人道:“快,抬着陛下去床上歇息。”
“再去外面铲两盆雪来用炭火烤着!”
“彩霞,给陛下拧个湿帕子过来,用温水!”
方才尚药局的医官,说陛下是因为冬日炭火太过燥热,导致鼻腔干燥,被一刺激,就血气上行,冲破了鼻腔内的细小血络。
再一咳,这不就血呛到了喉咙,好似吐了血。
实则吐出去,再化上几盆雪,湿帕子敷一敷口鼻,很快就好了。
那谢氏的疯女人,还以为陛下被她气吐血了。
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朱鹮用婢女递过来的湿帕子捂着口鼻,被抬着去床榻上。
他本能抗拒,这床铺他看一眼都觉得无法忍受,尤其是看到了那柄白玉如意,想到这玩意贴着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更是忍无可忍。
这床他根本不想要了,动了动唇,想让人拖出去劈烂了,烧成灰扬了。
可是冬日又无法定制出一模一样的床垫。
睡在其他地方他根本无法入睡。
朱鹮只得捏着鼻子忍了,不去回忆这上面睡过谁,发生过什么。
只在上床之后,亲自捞过床头的白玉如意,扔在地上,摔成了八段。
殿外八人抬的腰舆起架离开,谢水杉没听到屋子里的响声,但似有所感一般,掀开重帘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