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气……吐血了? 一场鸿门宴(第2/7页)

“都傻愣着干什么,救陛下啊!”

众人如梦初醒一般一哄而上,将被子掀开,把朱鹮从谢水杉没什么力气的手臂之间给撕扯解救了出来。

两人唇一分开,朱鹮如梦初醒,目眦尽裂,唇红似血,一口气倒抽到底,开始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一时间就连江逸都吓得要疯了,陛下人是被拉出来了,但是衣物……衣物所剩无几。

江逸“亲娘哎!”一声,生生将床幔给撕扯下来了,向前一扑,将朱鹮从头到脚的一裹,才总算是维持住了朱鹮的体面。

侍婢们恨不得自己是瞎的,但是此刻也不敢瞎,赶紧忙活着把朱鹮给抬到了长榻那边去,生怕谢氏女再发狂祸害了陛下!

场面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众人都去忙活朱鹮了,只有两个持刀的影卫,刚才在江逸“救陛下”的尖叫之中跳下来,看守在谢水杉的身边。

以防她再突然为非作歹。

谢水杉唇上带着被朱鹮啄的血口子,抿了自己腥咸的血,无声笑了。

而后无力地拉过了被子,顾不得被子里面还有白玉如意,以及朱鹮被扯落的腰带,寝衣等狼藉之物,把自己一卷,又昏沉起来。

这回总该杀她了吧?

最好睡梦之中就把她送离这个世界。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哕——”

“哕咳咳咳咳……”

朱鹮咳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也不知是咳得太狠了导致的胃袋翻滚,还是被谢水杉给亲得险些把舌头扯出来太恶心,他边咳还边哕,早上吃那几口东西,混着尚未吸收完的汤药,吐了个昏天暗地。

要把五脏六腑一起给吐出来似的。

到最后漱口吐掉的水中,带上了猩红血色。

把江逸吓得满头长发都要竖起来,哆哆嗦嗦地催促人,快些把医官们抬来。

很快,尚药局在值的医官们都来了。

给朱鹮从头到脚都行了两遍针,又灌了三大碗汤药,才总算是压制住了他过度激烈的反应。

朱鹮趴在长榻之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头下垫着软枕,看上去面如金纸,行将就木。

然而这时候的医官们才刚松一口气,就听朱鹮嘶哑地说:“那女子疯病发作,恐是病症加重,去给她诊看一番。”

其实朱鹮想说,“给我把她剁了!碎尸万段!剁成肉泥!扔去喂狗!”

但他死死咬着口腔之中破裂的舌头伤处,以疼痛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当被狼给咬了。

他又不是没有被狼咬过!

朱鹮闭着眼,拧着眉,烂漫的卷发潮湿地贴在他苍白的俊容之上,看上去好似水中捞出来的艳鬼。

他喘了一会儿,气若游丝地吩咐:“江逸,去告诉尚药局尚药奉御,给她下猛药,朕要她今日必须去蓬莱宫。”

医官们先救治朱鹮,再围着谢水杉忙活。

两人症状一个比一个棘手,个个汗透重衣。

谢水杉刺激完朱鹮也耗尽了戾气,昏死过去了,完全不知道朱鹮没杀她,竟还在救治她。

等到他们换方下猛药,再用比女医的银针长上一倍,粗上数倍,也锋利数倍的铍针,为谢水杉行针顺逆,浑身各处大穴都放尽淤血的时候,谢水杉才又醒过来了。

朱鹮这时候缓过来了。

他难得是坐在地上的,头发半束,腰撑搁在了一把交椅之中,换了交领常服,喉骨都掩在衣领之下。

他双腿自然垂落在地,还穿上了皂皮靴,小腿都裹得紧紧的,姿态同一个健康男子一般端坐。

不过细看,透过他青白的面色和消瘦的身骨,都能窥出他病情深重。

反常艳红的双唇,以及唇上开始肿胀的伤口,竟是他此刻通身唯一的血色。

谢水杉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床榻,平素围着朱鹮的那许多人,此刻都在围着谢水杉小心伺候。

陛下一个时辰前下的死命令,今日无论用何种办法,这位姑娘必须“康复”。

谢水杉衣衫半解,身上多处穴位还在淌血,尚药局医官的助手,正一个劲儿倾身用沸水煮过的巾栉为她擦抹。

好几条巾栉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朱鹮就坐在床边不远处,他这会儿喝了药量不轻的安神药,眼皮沉重,强撑着不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