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底线 殷!殷!殷!殷开!给朕拿!拿下……(第3/4页)

谢水杉一会儿去剪一剪烛芯,一会儿又去倒杯茶水喝,路过床边便看朱鹮,坐着喝茶也正对着朱鹮的床榻。

看他像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料定猎物跑不了了,她反倒是玩心大起,不着急“弄死”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最后还是朱鹮率先开口:“皇后一直都去麟德殿找你。”

“嗯?”

“钱湘君,朕的皇后,一直在找你,这几天整日去麟德殿,送羹汤求见。”

谢水杉端着茶盏,走到床边盘膝坐在床上。

没接话,抬了抬茶杯示意他继续说。

“你明日去见她一次吧,”朱鹮说,“其他傀儡招架不住她,上次勉强见了一次,举止僵硬,差点露馅。”

谢水杉轻哼一声,还是不接话。

她已经说过了,她绝不会替朱鹮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是替他遮掩。

再说朱鹮这时候要她去麟德殿,显然是想把她给支走。

朱鹮面容镇定,手中捏着奏折,指节青白,筋脉偾张流畅,试图跟她谈条件:“你安抚住皇后,朕命人给你制床垫。”

谢水杉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床垫那么好制,朱鹮早就妥协给她了。

还用抢?

她好奇朱鹮还能说出什么。

但是朱鹮却没再对她开口,喝起了宫女给他端来的参茶。

喝完茶,朱鹮召来了江逸,用巾栉沾了沾嘴角茶水,轻声细语道:“告诉尚食局阙姿,今夜为皇后准备忘忧羹吧。”

江逸神情一惊,脸上的老褶子更深,对着朱鹮欲言又止。

但到底没敢开口,愁眉苦脸地领命下去。

谢水杉冷眼看着这对主仆打哑谜演戏。

她霸道地占据了朱鹮的一半床榻,闭目养神,实则思索着她究竟做到哪一步朱鹮才会愤而杀她。

朱鹮又继续处理奏章,面前小案上的奏章换了一轮又一轮,宫女来研墨也研了好几次。

朱鹮面色逐渐苍白,提着笔的手也已经不稳。

但他只是稍微扭一扭手腕算歇息,就坚持批阅奏章。

冬日黑天比较早,日头落下,宫灯煌煌燃起。

谢水杉躺得身上发麻,也没琢磨好究竟做到哪一步。

毕竟欺负一个瘫痪,在法律和道德上都有拘束。

况且对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谢水杉心里也有一点障碍。

更何况朱鹮的腰以下的都没有知觉,那还能行吗?

晚膳时间,朱鹮不得不挪动。

他应当是沐浴了,屋内二人小辇将他抬到长榻上用膳的时候,他的长发透着潮湿水汽,身上丁香的味道又浓郁了些许。

谢水杉坐在他对面,吃皇后规格的膳食。

朱鹮始终没有再开口要她做什么。

但今晚谢水杉的手边,多了一道南瓜羹。

她喝了两口,想起了朱鹮要江逸给皇后钱湘君准备的“忘忧羹”。

谢水杉伸出穿着布袜的脚,踩了踩朱鹮没有知觉的小腿。

“忘忧羹是什么,给我也来一盅尝尝。”

朱鹮慢条斯理把自己嘴里的菜咀嚼吞咽下去,这才抬起眼,看向谢水杉说:“是喝了之后,会回到几岁孩童状态的好东西。”

谢水杉:“……你要人给皇后下毒?”

奇怪,剧情里面没有这茬儿啊。

剧情里钱湘君好好地活到几年后呢。

谢水杉想起钱湘君娇美可爱的模样,又想起她柔软湿润的嘴唇,大好年华变成傻子实在可怜。

但谢水杉秉持着“这世界的一切剧情发展都与我无关”的原则,继续吃饭。

孰料树欲静而风不止。

朱鹮吃的是鸟儿食,就碰几口,就饱了,饱了也堵不住他那张嘴。

那张嘴一开口,就喷了谢水杉一身滚烫的“血水”。

“钱湘君封后七年,原本一直与朕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那日你自作主张去了长乐宫,言行无度,对朕的皇后极尽撩拨,狎亵引诱,令她春心萌动,不肯再安于深宫寂寥。”

“而我如今身残不能现于人前,那些傀儡也不过是一群丹青姑姑手下皮像骨不像的‘画皮’,摆远一些,尚且能以假乱真,细观破绽百出。”

“你既不肯去,为今之计,只有让她忘了你,才能遮掩过去。”

朱鹮示意宫人撤下吃食,垂着眼持着一方帕子细细擦拭修长指节,柔和温婉地说道:“你不必理会,那忘忧羹效用极好,一碗便能忘却凡尘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