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5/5页)
“我真的没杀他。”
刀刃抽出来,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云翳盯住他,面沉如水。
所有人一头雾水。
那洛崖州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法司的几位官员交头接耳,试图寻找案情的破绽,以防自己有遗漏之处。
好在这份迷茫并未持续多久,阿庆带着两人穿过锦衣卫,来到慈宁门前。
其中一人被捆住手脚扔至地面正是原先的金陵守备李相陵,另一人身形佝偻,穿着破败的灰衫,一张辨不清模样的面孔藏在凌乱的发丝后,明明身无累赘之物,却恍若背负沉重镣铐,拖着腿,一撅一拐来到人前,目光迫不及待在人群中找到华春,发出呜呜声,
“姑娘,您还活着!”
华春怔怔看着荀伯,隐约辨出他几分模样,不由地撒开陆承序的手,往前来扶他,“荀伯!”
荀伯仔仔细细打量自家姑娘,张大嘴哭得如同找到家的孩儿般,泣不成声,“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请什么安!”华春忙将他搀起,“陛下在上,娘娘在上,您快些将那夜发生在洛家的事,说个明白!”
荀伯颤颤巍巍地站定,浑浊的双眸噙着泪,像是误闯入这巍峨殿堂的一介草民,茫然无措地扫过面前一张张尊贵威严的面孔。被囚禁在雍王府地牢的漫长岁月里,他日日循着那一线天光,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终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于人前,将十六年前那人的一腔抱负,公之于众。
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凭着这一抹毅力,他熬到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