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5/5页)
陆承序又嗯了一声。
看来李相陵的事,他已知晓。
无须多言。
华春将藏在枕巾下的那张字据掏出,施施然自拔步床内迈出,将之拍在陆承序跟前。
陆承序余光瞟见那张准她和离的字据,眼神嗖的一下变了,长身腾然而起,指着那张字据,从紧咬的牙关里一字字碾出:“你真要与我和离?”
他心里气归气,醋归醋,却始终认定那人是华春的兄长,而非野男人。
怎么瞧她这番作派,当真存了别的心思?
华春被他阴沉的脸色给吓到,瞪向他,“那李相陵要我监视你,将你的一举一动告诉他,我岂能如他的意?”
“陆承序,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与我和离,要么撕了这张票据,扳倒他!”
她可不受人威胁。
陆承序听出这话不对,渐渐自混沌的思绪中拨出一线理智来,“你说的李相陵?”
“是!”华春眼巴巴看着他,心有余悸,“此人当年将我救下,后把我送去顾家,如今意在利用我牵制你,陆承序,我实话告诉你,当年这门婚事…”
“我不想听这些。”陆承序截断她的话,他对李相陵不感兴趣,也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另一桩事。那张冷硬的面孔绽出咄咄逼人的光芒,钳住她纤细的胳膊,将她往怀里拉进一线,“我今日瞧见你,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他声线发沉发哑,如剑锋扫过弓弦,带着难以遏制的嫉妒与暗怒,“他是谁?”
华春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你都瞧见啦?”她眸色睁得雪亮,带着几分俏皮,“吃醋了?”
陆承序眼神漆黑阴沉,喉结滚滚,再度逼问,“你告诉我,他是谁?”
虽然有所猜测,到底要自她亲口承认才能彻底释疑。
华春轻轻抚了抚他胸前发皱的衣襟,嗔他:“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哥哥呀!”
陆承序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很快他发现他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好受半点,眉峰皱紧,
“即便是哥哥,也不必搂搂抱抱!你何时见我拉过思华的手腕?碰过她一片衣角!”
“能一样吗?”华春气不过,凶他道,“我与哥哥分别多少年?哪是你们兄妹可以相提并论的?”
“陆承序,你讲点道理!我看你索性将和离书给我,如此,都不必受李相陵钳制!”
华春抬手便取字据,陆承序却先她一步,将字据抽出,急三火四地将之撕成粉碎,
“一个李相陵而已,交给我便可!犯得着因他和离?”
这话大为悦耳,华春还就爱男人这副尽在我手的镇定劲,幽幽问他,“你打算如何对付他?”
“你不必管,你先告诉我,你哥哥是谁?”
夫妻二人的在意之处显见不一样。
华春语气一顿,低声眨眼,“哥哥不让说。”
春头上,夜里凉得很,华春身上没披袄子,说罢重新折进拔步床。
陆承序跟了过去,华春察觉男人尾随而来,指着那张躺椅,“睡过去!”
陆承序却不管,径自将她脑袋摁进怀里,搂着人躺下,华春被他摁得不舒坦,非要钻出来,他却不肯,囫囵将人抱住,好半晌方道,
“即便是哥哥,也不能往他怀里钻,我看着难受。”
她都不曾这样往他怀里钻过。
陆承序后知后觉发现,他并非怨怪华春与哥哥过于亲近,他是嫉妒那样一份情愫不曾给他。
仰慕,依赖,撒娇……原来她真正在意一个人是这般模样。
过去他认定,只消她肯留下来,与他好好过日子,便已满足。
如今方知不够,他不仅要她踏踏实实留在他身边,更要她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