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5/6页)

挨杖尚且丢脸丢在府内,罚去益州,不仅她名声败尽,也连累苏家。

大老爷见她自己认罚,也无话可说。

四老爷最后加上一条,

“立下字据,往后若再犯族规,休回苏家!”

如此便算给苏韵香上了一身镣铐,逼得她日后必得规规矩矩,本分做人。

既不用毁了儿子一家,又能逼得他们向善向好,可谓一箭双雕,深谋远虑。

就这般,在四老爷强压之下,苏韵香和陆承德含泪写下字据,交予戒律院执事保管。

今日闹这一出,也是狠狠给陆府上下敲了警钟,以绝贪腐之念。

众人无不畏然。

戒律院家丁一如上回谢府一般,搭出一帷帐给苏韵香与陆承德二人受刑,夫妇二人倒还算有骨气,硬是没吭一声,双双吃下这二十杖。只是二十杖到底不轻,二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不知何时能下床。

而这个空档,两位嬷嬷均取来银票,当场点好交到四老爷手中。

四老爷悠哉带着匣子来,又潇洒地捎着匣子离开,事后还扔了戒律院一话,

“还有那些跟着侵吞家产的管事,都给抓起来,该怎么审该怎么罚,你们戒律院自行定夺。”

“遵命!”

临行前,四老爷拉住五老爷,“走,今夜兄长请你吃酒,咱不醉不归。”

陆深慨然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长辈陆续离开,八爷夫妇被打得浑身是血,也被抬着送回了房。

其余年轻媳妇这才散去,路上陶氏与江氏纷纷推着华春,“快回去,快去找你公爹,这银票你有份!”

四老爷有花天酒地之名,她们唯恐华春那份又给人昧了。

华春也不推辞,“那我便先走了。”

她搭着松涛的手,抄近路赶往留春堂。

天色已彻底黑下,四下游灯如织,一条含霜石径沿着灯火蜿蜒。

留春堂与贺云堂离得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角水泊。

穿过石径抵达水泊游廊,往东是留春堂,往西便是贺云堂,然就在游廊岔路口,但见那公爹抱着匣子,手牵沛儿正在吹嘘。

华春心领神会,松开松涛,抬步往前,朝四老爷背影深深屈膝,“公爹大展神威,叫春儿开了眼界!”

四老爷闻声回过眸,朝她咧嘴笑开,“怎么样,公爹没让你失望吧?”

“没!您可神气呢!”

“哈哈哈!”四老爷很是受用,立即将腋下的匣子递给她,“呐,都是春儿的。”

“啊。”华春吃了一惊,看着匣子不敢收,“公爹,将我那份给我便成,这里头还有婆母与思华的份呢。”

“诶,她们哪个不是靠你照料,方能在益州安安稳稳过日子?公爹又不糊涂,这五年你吃了苦,这是你该得的!”

“你婆母生病全靠你周全,她一再夸你孝顺,不会计较这点银子,至于思华,你每回不是依照陆府给未嫁姑娘的份例给她的么,她又没少得。都你的,拿着吧。”

他将匣子递去华春手心。

华春仍不敢接,“您不是多要了一倍么,这里也有您的一份。”

“啧……”四老爷咂咂嘴,越发不大好意思,“公中对我抠抠搜搜的,我这些年在江南,还不是靠你们夫妇的庄田度日?这些权当我偿你的。”

华春便不再推辞,先将匣子接了过来。

四老爷待匣子离手,便抚了抚孙儿的脑勺,“沛儿,跟你娘回去,祖父要吃酒去了。”言罢,往府门方向去,方迈开两步,突然想起一事,飞快转身朝华春伸手,

“酒呢,华春!”

华春将匣子往怀里一兜,开始装傻,“什么酒!”

四老爷脸色急了,往前踱了两步,“诶,你这丫头,怎么过河拆桥呢!”

四老爷生来最好酒中之霸——西风烈,怎奈每喝一回便误事一回,陆承序给他禁了此酒,四老爷身边人被陆承序敲打过,不敢给他买,他唯一指望便是华春。

华春好心劝道,“公爹,您每回喝西风烈,均要头疼一阵,今日换别的成不成?您等着,儿媳去给您备女儿红。”

说完,她悄悄朝松涛勾手,准备溜走。

四老爷何等眼尖,急声吩咐沛儿,“沛儿,快拦住你娘!”

沛儿着实听话去拦,不过拦的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