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三钟齐鸣(1)(第2/3页)

冰线先至门前一击贯穿,瞬间冻结,化作一道晶莹冰障。

灾凤化作的火团正欲从房门扑出,躲闪不及,霎那撞个正着。

沉沉黑水之力立时将女人贯穿,冰与火骤然对冲,她浑身火光被压得一滞,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在地上连滚几圈才止住。

她方才挣扎起身,青鸾已如影随形掠至,一手扣住她后背,一手反握其臂,稳稳将她制住。

灾凤挣脱不及,姜小满已到她身前,抬手便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霎时,一圈寒气自少女指间涌出,在灾凤脖颈间盘旋成环。

灾凤面色陡变,瞳孔一缩,咳声微哑:“东尊主,您这是——”

黑水之力愈发沉重,压得她胸腔发闷,脸色都转了白。

“我说了,不能放你走。”

姜小满收回手,食指一挑,冰圈稳稳收束,贴紧咽喉。

“你若敢做一件我不乐意的事,它就会化作冰针,一寸寸扎入你的脖子里。”

说完,她招了下手,示意羽霜松开擒拿。

再一弹指,把封门的冰也化了,那水尽数回到水兰珠内。

灾凤脸色沉了几分,怒意涌起,却又生生忍下。

她清楚自己方才那一步绕羽霜是错棋,若当时不转弯直冲出去,说不定真能破局……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也罢了。

她堂堂西渊火鸾、四鸾之首,何种风云没见过?

很快,火发女子微调气息,神色一转,变得笑意盈然,

“东尊主要拿下妾身,何必使这种无聊的把戏?若真开战,西渊当然全力支持您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态度。”姜小满毫不留情。

女人脸色一滞,笑意凝固,气鼓鼓地张了口,正要回击,

忽然。

“呀啊——”

有女子的叫声自楼下传来。

随之则是一阵“哗啦——哗啦——”的杂乱碰撞之声,像是木器翻倒,酒盏摔碎,夹着几声惊叫和叫骂。

喧哗纷乱,陡然打破了这片密室的凝静。

隔着一道门依旧直透入耳——妓子奔逃、客人叫喊、屏风碰倒、檀椅倾斜,那些细碎物什纷纷跌响,脚步乱如鼓点。

更远处,一道压过众声的大喝骤然响起:

“全部给我围了!一个不准跑!给我——仔仔细细地找!”

随着那厉喝声而起的,是整座楼板都隐隐震颤的脚步声。

甲胄相撞、佩刀碰响,一层层由下而上迫近。

“发生了何事?”姜小满骤然警觉。

她过去小心翼翼将门推开,行至外廊。

出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们所在的顶楼结构独特,几乎浮架而建,通往下方的唯有一道极窄的梯道,位置偏僻,若不熟悉楼体结构是断找不着的。

也因此,虽楼下兵甲踏地、巡视四方,却无人上至此层。

羽霜紧随而出,押着灾凤,一身冷意未散。

灾凤却斜了她一眼,有些愤懑——分明曾是一窝的雏鸟,她这妹妹可真是翻脸不认人。

此处回廊向内,偏又正对整座千香楼大堂中轴。

姜小满俯身伏在栏杆上,居高临下,正可将下方局势尽收眼底。

——

楼下,灯光晃动、人声嘈杂。

一队队兵士分层而立,正驱赶客人,厅中老鸨与妓女抱作一团,缩在角落,脸上惊恐未散;一些被赶出来的客人尚衣衫不整,满脸愠色又不敢言语。

而堂中央正立着一员老将,五十开外,身形魁梧如山,披着玄金锦甲,外罩绯红披风,须发俱白却精神矍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脸浓密虎须横扫嘴角,衬得他面如雕像,神色刚猛。

他正一手叉腰,一手指挥兵士,气场逼人。

姜小满眯起眼睛,“那是谁?”

旁边的灾凤被羽霜一手押着,却也在栏杆上看着热闹,语气轻快:“哎呀,那可是镇国侯啊。”

姜小满睨了她一眼,心中暗道:镇国侯?

她记得大师兄曾提过一次。

说此人乃旧时镇国大将军,十年前平定辽西、拓疆至莽山外便被封侯,地位直列三公之首。

总之好生厉害的一个人,却到这青楼做什么?

她正纳闷着,楼下便闹起来了。

一个官兵推搡一姑娘,那姑娘吓得直退。就在这时,旁侧忽有另一个身形高挑、衣裳鲜艳的“女子”腾身而起,一个过肩将那兵士结结实实摔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