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也曾以为,我不懂喜欢是什么(第3/3页)
灾凤失笑,轻哼一声:“嗯……南尊主嘛,是有几分姿色。他小的时候捣蛋又阴狠还不觉得,长大后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言语中似回忆起了久远的往事。毕竟西、南渊没有神山黑海相隔,来往也频繁。
文梦语忽然歪头问:“灾凤殿下……有喜欢过哪个男人吗?”
灾凤抬眸,眼角微挑,似是真的认真想了一圈。
“喜欢?那倒算不上。”
她语气轻描淡写,唇角却噙着笑,“本宫可不像你们心魄牵连情丝,没有那种情感。本宫只能分出好看和不好看,与观灯玩物无二——嘘,这话可不能让南尊主听见,大不敬,大不敬。”
说着还懒懒打呵欠。
喜欢对于灾凤是个模糊的词。
凡人的喜欢啊,红烛低垂,泪眼婆娑,她见识过却没体会过。她贪恋的只是肉身交缠间的湿热气息,但即便这样对她依然如同过往云烟。
文梦语却笑着看她,笑得有些出神。
“我也曾以为,我不懂喜欢是什么。”
她把玩着包好的术金器,目光停留在指尖的符线,却不聚焦,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从小到大,我看谁都一个样,没觉得谁特别……直到那夜,在魔丹的梦里,我第一次见到飓衍大人。”
“雁云宫外,南军阵列演练,草地上的风吹得很清。他站在最高处,那双眼睛……真就勾魂似的发着幽光,是那么的……”
灾凤听惯了她这套叨叨,原本已打了半个呵欠,正想拍拍衣角走人。
却在此时,听见身后那少女的声音忽地沉下来。
从未有过的低沉。
不属于她年纪的低沉——
“他说,唯有全力挣脱天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灾凤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文梦语却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手指缓缓描过术金器的棱角。
“他说,只要天劫在那里,瀚渊人就永远是被锁死在天命里的奴仆。出不去……也解脱不了。”
她轻声,像在自言自语。
“但……人间又何尝不是呢?”
她抬头望来,眸色冷了一瞬,像一口未点燃的火药罐,掩着热,藏着决绝:
“只要蓬莱存在、仙门存在,活着的凡人就永远是奴仆。”
“……被‘不死’诱惑、扭曲了心性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