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3页)
但说来也怪,在水马驿时他们还能零星瞧见几个饿死的流民倒在路边,可越靠近绵州,流民反倒越来越少了,到后来竟连半个人影也瞧不见了。
行至午后,遥遥望见绵州城的轮廓,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大开,几名身着甲胄的兵士守在门洞两侧,正逐一检查进城百姓。
排队的人络绎不绝,皆是衣衫整洁,虽面带菜色,却都翘首以盼,秩序井然。
这幅场景根本与京城无异。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沈徵翻身下马,稳稳扶住温琢。
温琢刚落地,伤处便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冷汗瞬间涔涔而下,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身子,凝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绵州城,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不合常理。
他饱读史书,知道灾情泛滥之际,流民无粮可食,必会集结冲城,逼迫官府开仓放粮。
一旦冲城,城内秩序必遭崩坏,打砸抢烧在所难免,死伤更是难以预计。
所以历朝历代的应对之法,都是死守城池,一旦流民滋事,便以 ‘反贼’论处,格杀勿论,宁可血流成河,也要守住城内安稳。
可眼前的绵州,却平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