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砚舟(第3/3页)

云雾白芽这样的好东西,萧云琅根本不想便宜姓江的,拿出来不是为了招待,是为了讥讽。

啊。

江砚舟懂了,说来说去,萧云琅还是在气江家。

但不愧是武帝,吵个架都是为百姓发火,忧国忧民,圣人之心!

就算脾气古怪心思难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史书上为国为民的武帝已经有雏形了,越加鲜活起来。

江砚舟眼波流转,面对萧云琅的惊涛怒浪,映雪的湖光却愈发清越:“江丞相的金玉与我无关。”

“随我来的嫁妆,殿下大可以折成金银,换了柴米油盐去赈济百姓。”

萧云琅讥嘲的笑意僵在嘴角。

江砚舟还在继续。

“至于这个云雾白芽,我先前没喝过,的确喜欢,死了就喝不到也是实话,那就——”

江砚舟端起茶盏,把剩下的一点儿茶汤送入口中,琼浆玉液润湿了他唇瓣,口齿生香。

喝完,江砚舟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早说这么贵,江砚舟可能舍不得喝。

但是,既然都要死了,那就死前多喝一杯呀。

第二杯饮尽,江砚舟放下了茶盏,乖顺坐着,抬起下巴,脖颈扬起好看的弧度,引颈受戮,淡然赴死:“我喝完了,殿下请下旨吧。”

萧云琅:“……”

萧云琅:“…………”

这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这分明是堵又臭又硬的南墙!

但你敢撞上去,他就敢说好的,你别用劲,我自己碎给你看。

窗外鸟鸣啾啾,屋内炭火没心没肺发出一点点噼啪声,燥了半晌的太子殿下被冰封了火山、雨淋了狼烟,千钧怒涛满腔雷霆,都跟这屋里烧完的炭一样——

彻底歇火,没脾气了。

怒不起来,天大的气性都被兜头盖了个哑然。

萧云琅咚地把自己重重砸回椅子上。

江砚舟歪了歪头。

萧云琅狠狠揉了揉眉心,半晌,才重新找回声音。

“……你能用什么消息换活路?”

“还有,别再提你的嫁妆,”萧云琅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稀罕!”

把人娶进门就动人嫁妆,传出去他萧云琅还做不做人了?

亏江砚舟说得出来!

阴险狡诈的江家人!

江砚舟眨巴了下眼,一双眼漂亮又无辜:刚不是不愿意听吗,怎么突然又峰回路转了?

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

江砚舟悠悠感慨,唉,帝王的心思真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