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种控制欲(第2/4页)
“姜叔叔甚至说,从前年开始,马厚德已经对他们的技术有了深刻的了解,双方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所以,马厚德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真的人皮。
“然而方芷……是去年才去世的。
“所以我想……也许马厚德并不是真的需要一张人皮。但他想试试看,如果自己表达出这种意愿,汪凤喜是不是真的会想办法,为他取来一张。”
汪凤喜对自己有雏鸟情结,对于这点,马厚德心知肚明。
但他选择的不是呵护她,而是控制。
眼前浮现出了老房子里,那具悬挂着的、已经初现巨人观的狰狞难看的尸体,宋隐的目光重重一沉。
车窗之外,暮色也随之沉底沉了下去。
沿路的街灯渐次亮起,道路开阔,夜风微凉。
这个夜晚看起来如此安逸,可是又有多少类似的罪孽……正在这个城市不动声色地发生着?
连潮沉默地听着宋隐的话,手指不时在方向盘上敲击几下。
半晌后,他开口道:“所以,那份病历证明的不是他的‘清白’,反而告诉了我们,他这种控制欲的由来。”
“嗯。我目前是这样认为的。”宋隐缓缓点头,“不过我没有证据。一切都还停留在揣测层面。
“另外,让我感到困惑的是,即便我们的揣测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Joker想让张泽宇杀的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马厚德?
“还有……还有姜叔叔那边……”
在宋隐看来,也许他的猜测,已经足够接近真相。
那么故事其实已经闭环了。
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马厚德生理有问题,无法以常规的方式与女人相恋,因此出现了心理上的扭曲。他或许没有在物质上苛刻过汪凤喜,也没有对她实施过殴打、辱骂之类的虐待行为,但他会通过操控她的人生,来获取一种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一个“男人”。
他并非真的需要人皮来修复画作,但他在汪凤喜面前表演出了强烈的需要与渴求,做出一副只是为了还原古画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
于是汪凤喜盯上了方芷,意外害死了她。
其后,马厚德的另一个学生夏可欣为汪凤喜顶了罪。
而在一年后的现在,一个叫张泽宇的洞潜爱好者为了方芷,杀了夏可欣。
如果真相就是这样,在宋隐看来,这个故事还有三个问题没有解决——
第一,夏可欣为什么愿意为汪凤喜顶罪。
是因为就像汪凤喜信里提及的那样,夏可欣也崇拜、甚至喜欢马厚德?
亦或是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宋隐本能地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厚德在长相和气质确实有几分优势,但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凭什么让那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
他在汪凤喜父母双亡、被所有亲戚嫌弃的时候带她回了家,有了这份先天优势的加持,又有了后来近水楼台朝夕相处的机会,这才得以通过经年累月的控制、潜移默化地洗脑,最终让她彻底被自己所左右。
可夏可欣呢?
从个人履历来看,早年前夏可欣专注事业,并无恋爱心思,近年接触的人则都基本非富即贵,她本人也长得漂亮,是否会倾心于马厚德,甚至为他这么个已经奔五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和夏可欣有感情纠葛的人,分明是那个游艇的主人韦一山。
夏可欣为何愿意顶罪,恐怕别有隐情。
第二个问题,Joker想要张泽宇杀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Joker不愿自己动手?
这件事跟方芷,又或者马厚德他们有什么关联吗?
第三个问题则是……
宋隐目光微沉,又想到了姜民华。
他真的参与了犯罪。
亦或者……这只是Joker的把戏?
恍神间,宋隐听见连潮再问:“对了,先前你问马厚德他的工作室是租的还是买的……是对他的经济状况感到好奇?”
“嗯。”宋隐道,“从他的家世,他的吃穿用度,以及所有新闻报道来看,他完全不缺钱。这也可以理解,有时候,有钱有闲的人,才有心情、精力、财力去专心搞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