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3页)
说完,他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很自然地替她整理桌上散乱的请柬。
池逢雨握笔的手攥得很紧,她试着松开一点,才发现手心有汗。
“我知道。”她说。
“嗯,你当然知道。”梁淮立刻回道。
他注视着眼前一张张红到刺目的请柬,低声问:“你礼盒不是还没装完?这些要不要哥哥帮你写?”
池逢雨一动不动,梁淮想要拿她手里的笔,只是她攥得紧,梁淮拔不出来。
拔不出他也不执着,从笔筒里找到另一只同样软头的笔,学着池逢雨沾取了一些金墨。
梁淮认真地看了一眼池逢雨写的字的大小,很快,一笔一画在新娘那一栏的空格里写下那个他在心中想起数以万计次的名字。
池逢雨沉默地看着他写的那三个字,眼睛一酸。
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梁淮和自己的笔迹,全靠当年她哄骗哥哥帮自己写寒暑假作业。
起初梁淮总是不肯,最后看不得她开学前熬夜,只能陪着她一起。
她突然觉得胸口好闷,心脏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透不过气来。
梁淮写完她的名字,又提笔沾了点墨,转头问:“‘昔’和‘樾’怎么写?”
池逢雨的左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不用你写。”
梁淮却摇头:“回来一趟,什么都没为你做的话,妈和阿嬷又要怪我没有哥哥的样子了,‘xi’是‘珍惜’的‘惜’么,缘缘?”
池逢雨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空洞眼神,终于难以忍受似的皱起脸。
“我说了不用了!你听不懂吗哥?”
梁淮也收起那点笑,久久地盯着“新郎”空着的那一栏,轻声低喃:“还是缘缘你觉得,这里的名字只有他能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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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感营养液2000的时候会写到我存稿内最喜欢的一章!